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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31

假期的第一天

流水帐part
今天对我来说就是在床上度过的一天。
先是一觉睡到了中午12点,然后抱起笔记本到网络上看了会儿文(你问我看得什么文?当然是同人文啦,哇卡卡卡),看到下午2点肚子就饿了。爬起来找爸爸开饭~,=v=塞进猪蹄一只牛排一块,和老爸一起看了会儿boss堂。然后继续回到自己房间上网。
今天上海开始降温,我们家又是特别容易冷,之前有段时间家里没开空调,小四来串门,用他的话来形容我们家的环境之恶劣就是全世界都灭亡了,我和我老爸也能存活下来。
所以我上了会儿网实在觉得冷就又爬到床上被子里去窝着了。
窝到8点爬出来吃了晚饭,老爸说,你别整天躺着不运动。我就去玩了会儿wii(这也能算锻炼么?),打了会儿《火影忍者》,打到我爱罗被人抓走的情节那儿,怎么也打不赢……(我对格斗游戏完全没天赋,就是乱挥手臂而已……)于是继续回房……就这样一天过去了……orz

插曲part
今天下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姑爷爷(就是爷爷妹妹的老公)突然到我们家拜访,他来的时候老爸去打乒乓了,不在。我一开门一个陌生的女人,说是要找老爸,我看不认识的,问了两句就想关门了,结果后面一个声音:“你先让我们进去吧。”居然是姑爷爷,我汗了下,还好没手快就把门关上了。
然后那个女人去找老爸了(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她是谁- -我们家族人口太多,爷爷有7个兄弟姐妹,然后每个人都是一个三代的家庭……每年过年一聚,基本饭店坐满半个楼层),我就和姑爷爷在聊天,姑爷爷问,元旦了你妈妈回来了没。我想想前天老爸还和我说妈妈要去喝哥哥小孩的满月酒,元旦不回上海了。我就和姑爷爷说了,还添油加醋地说得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
没过久,爸爸回来了,他们就聊,我就回屋继续被窝里窝着了。没窝多久突然房门一开,老妈头发翘着进来了一副刚睡醒的样子……orz
我:你啥时候回来的,老爸还说你不回来。
老妈:昨天晚上啊。
我:我怎么没看到你
老妈:你回来太晚
我:- -b我还和老爸夜聊来着你居然都没醒,睡得真死!

晚饭的时候和老爸说了这事,心里暗暗祈祷没当场戳穿吧,结果老爸说也问他了,而且他已经澄清了……真不知道我给我姑爷爷爷留下了如何诡异的印象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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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30

2008年我来啦!

年末果然发生了重大问题!!
还好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寻得了解决的方法。
给这一年做了一个虽然不够圆满但也还是可以接受的收尾。

希望新的一年能改掉不遵守时间喜欢推卸责任的缺点。

继续努力!!!好好工作,健康生活!!!

写作美容两不误!!

希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2007/12/28

艰辛美容路

之前买了kose的抽取式面膜(如字面大意像餐巾纸一样的抽取式),迫不及待地就想试着用一下。(顺便说句我买的是补水款)
于是昨晚一洗完脸就贴了一张准备上床抱笔记本……
无奈的是,我的习惯是先洗脸后刷牙。
抓起牙刷的时候技术困难产生了,本来做了面膜脸部就不能做什么激烈运动的,而我刷牙一向是激烈派的……
于是我只能一手按好脸颊上的面膜,一手操纵牙刷尽量做到面无表情地在口腔内小范围活动。(说实话,半夜我贴了个面膜对着镜子操着牙刷的的样子还满吓人的……orz)

解决了刷牙这关,就该上床了,这个月买了睡前吃的fancl家的胶原蛋白,取出几粒,看着水杯我又愁了,于是贴着面膜咽下药丸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喝到了一些面膜上的美容液……

终于一切搞定,连护手霜都涂好,带上护手睡眠用手套,躺在床上抱起本本,熟练的输入网址,手指在鼠标接触板一按,不理我……再一按还是不理我,拿下手套一按……
原来带手套是没有感应的……orz

那么今天就练习用键盘操作windows吧……
话说我搓了大半年,难得又复发了搞美容的兴趣,就这么为难我,我容易嘛……

2007/12/28

兔子和狐狸

在DZ的兔子和狐狸之间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兔子~~
估计1月的时候会到家~~
狐狸

兔子

圣诞的时候看到了luts家的zuzu delf
超可爱的猫形,不过是世界限定20个的稀罕物
售价333美金……虽然价格也相当漂亮,还是售罄了

在橘子同学的要求下给小儿子又拍了照片-v-
小提琴造型~不知道有没有艺术家的FEEL??
麒麟

小提琴

新年的目标是让儿子做最伟大的团大库洛洛的cos!!(筹备中>////<)

话说之前听到一个小道,某读者寄恐吓信去FJ家说你再不开连载我就炸你家。
结果FJ放话说,你敢炸,我就永久休载……果然是神级的
不过尽管FJ又停载了可是我对《Hunter×Hunte》的爱有无减呢!(就是有我们这样的fans才有FJ这样的作者啊……orz)好想写旅团的同人文……(碎碎念)

近日做完了《N世界》心情大好~~~
元旦假期要到了
大家假期愉快撒@v@
2007/12/26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连载第五回)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5
By ALS

#58
曾想过我们一直会是一个整体,亲密无间。
一如假象中几亿年以前的蓝色星球上,尚未分开的那一整块大陆。
只是之后漫长的岁月里,纷杂的念头如海底开始扩张,心彼此疏离。等到发觉的时候海洋已经将我们隔断。
你在南半球,我在北半球。

#59
好像一直相连的东西终于被折断了,变成了两根平行线。还在悠哉的感叹着永远不要开学就好了的时候数字就跳了一跳,高二了,撒花。
口头禅变成:“我荒芜了。”
莫小薇总觉得最近自己的生活只能用荒芜来形容。荒芜到没有人欣赏她用修正液画的指甲彩绘,荒芜到考完试就剩下对答案可做,荒芜到开始一个人思考生存的意义……
撑着脑袋,对着窗口叹气,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足够戏剧化,够让她心烦意乱了。但昨天打电话给姐妹们诉苦,却发觉别人的剧本比自己还要“跌宕起伏”了好几倍。另一所学校上高一表妹,遭遇已婚年轻老师的性骚扰,却还被同学误以为是她和老师搞不伦之恋;而在念大学的表姐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两个朋友一言不合吵起来,一个捅了另一个一刀。
本来是去寻求安慰的,却颠倒了目的,变成了安慰别人。一直缠着自己的那些烦心事,在她们面前,真好像变得“屁都不是了”——这是表姐的原话。
然而别人的“痛”再痛也只是触动了听觉神经,形成一个痛的概念,不像自己的痛,即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还是会被大脑返还到每根神经末梢,然后无法遏制地切身的“痛”起来。
依旧还是叹气,难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在别人的人生华丽丽地跑上一次龙套吗?

“喂,莫小薇,你要不要跑……”
“绝对不要!”
“……800米,你不想跑我找别人就是。”可怜的体育委员被吓得后跳了大半步,但还是很快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开始了游说工作。
这么说来,运动会又快到了。

脑海里一瞬晃过男生纵身奔驰的影子,像秋季里第一阵风,只是轻轻地拂过,但却越发让人心灰意冷起来。
一阵秋风一阵凉。

#60
在体育委员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被拜托了写新闻稿的工作。看着那个平时嘻嘻哈哈的男生用那种从未有过的恳切口气和神情拜托自己的时候,总是让小薇联想到诸如“回扣”、“升官”之类的词汇。不过,她也知道那些当然都是不可能的。
或许,中学生涯里总有一两件这样让自己无怨无悔付出的傻事,即便是在别人眼里真的是又傻又逊,即便之后自己想来也真的是傻到极点,但是每每追溯起来的时候,却又总会觉得是最值得回味的记忆。
比如这样的一次运动会,比如为了兄弟和隔壁学校的男生大打出手,比如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很多年的单恋。
直到一切记忆都模糊成年幼时树阴下被拖长的影子,只有那时作的傻事,变成鲜明的颜色,被涂抹在了分辨不清的背景上。
虽然还不够成熟,但却拥有无所畏惧的勇气。
可以率直地遵循自己想法的勇气。
可以打破僵局,甚至刺伤自己,剑芒般的勇气
随着年龄长逐渐消失的勇气。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只是对彼此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很想笑着说一句“傻瓜,都十年朋友了,我知道的。”,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脸上的肌肉却总是在遇到芭儿的时候不听指挥,挤不出一丝笑容。
气的已经不是她对自己做过些什么,而是她为什么连一句不对自己解释。
连一个让我原谅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而芭儿却一如既往地专注于学习,捍卫着自己学生会长的形象,只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越发消瘦起来。
某天下午自习课上发出的“你小子再说废话,我用下巴戳死你。”的搞笑威胁,尽管是音量响到连隔壁班也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一个敢笑出声的人。
芭儿总是能成为年级里的第一热门的话题。
芭儿毕竟是芭儿。
运动会开幕式的时候扬起头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情形,即使是刚入学的新生也印象深刻。风扬起她的短发,她居高临下对着全校说“这个秋天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眼里闪烁着热切的光采。

#61
似乎是永远不会疲倦的鼓号队,配合震耳欲聋的加油助威声,以及主席台上不断响起的捷报,整个操场上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就连班主任也穿着细跟高跟鞋,跟着运动员跑了起来,只不过冲的太猛,鞋跟扎进了排水孔,卡在了跑道上,导致一场比赛作了废。

课桌椅都被搬到了跑道边上,然而大部分同学都奔走在操场各个角落。
跳高、跳远、铅球、长短跑、接力赛……
每个人都毫不吝啬地付出自己的汗水和赞美,即便平时总是一付懒散样子的男生们也都露出了难得一见地认真神情,那些总爱对男生冷嘲热讽的女孩子们也都变身成超级粉丝团,呐喊到声嘶力竭。
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她还对他说过:“如果你也能得第一我就从四楼跳下去。”

当然这其中也还是有例外的不够热血的人的,比如莫小薇。
小薇百无聊赖地看着身边的同学们大部分都离开去给运动员加油鼓劲,只剩下几个坐在原地看着漫画小说,或者抱着习题集不肯放下,孤零零坐在桌子前的自己倒显得突兀起来。
随手抓过一张新闻纸,开始乱涂乱画。
只是耳朵时不时还是会接受到一些多余信息,提醒着她荒废在一旁的本职工作。

“加油、加油、加油!许琳琳,你是最棒的!高二(3)班全体同学都爱你!
“高一(7)班王大致,你要是敢输了,就请全班哥们去澳洲游吧。”
“高三(6)班张非阳同学,代表月亮惩罚你的对手吧!”
“高二(1)班聂天逸,你自愿认输的话,奖励(3)班夏汐香吻一个。”
啊,居然被读出来了,这个广播员胆子也真大。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莫莫,你在画什么?”
“人物关系图。”
只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反射性地作了回答,答完之后才发现眼前一张可爱的笑脸——来自初二(5)班的班草艾伶司的。小伶歪着脑袋看着小薇的涂鸦,几个被画得很Q的脑袋,可以从发型和下面代表名字的字母看出原型是谁。
被画成稻草头的是x夏汐,刘海服帖垂下的n是天逸,有着精神的短发的女孩b是芭儿,披散着一头长发的m是小薇自己。
每个头像之间都画了箭头,箭头上还画上了符号。
“圆圈是什么?”小伶指着夏汐和天逸之间的箭头问。
“我乱画的,姑且算是朋友吧……”芭儿和小薇之间也画着同样的符号,不过还旁边加上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那你就肯定,她喜欢她?小伶又指了指芭儿到夏汐的箭头上的爱心符号。
“都说了乱画的拉。”小薇瞪了一眼桌前伸出一只手的小伶,总觉有种被人窥探了隐私,却又很想找人商量的矛盾心态。只是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男生虽然总爱摆出很早熟的样子,但光看脸就觉得不能当作商量对象。
“因为,芭儿总是那么强势的样子,从小到大,只有他们两个能她当成普通的女孩子对待吧。”
“开始会观察生活了呗。”小伶笑嘻嘻地望了小薇一眼,“那这团是东西是什么?”手指转移到图的另一处,芭儿和天逸之间的箭头上似乎是反复画上又划去很多次,变成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
“天知道……这两个人,我也搞不懂。”

剩下的还有很多条线,小伶的目光落在从小薇发出到夏汐和天逸的两条箭头上。
一个实心的爱心,一个空心的爱心,还有很多很多的问号。
抬头看看小薇,女生的目光似乎也是落在相同的地方,然后停住。看着她怔怔地对着涂鸦发呆,小伶默默地叹了口气。
人的感情果然不是仅仅用几个符号就能说清楚的。

#62
王子殿下,就算只穿短裤也是王子殿下。
这个例子在聂天逸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证明。
在50米,100米,200米,800米都得到了第一名的聂天逸同学,被初中部的女孩子们冠上了“王子”的称号之后,又被男生们修正成了“短裤王子”,多多少少有点酸溜溜的意味。

不知道是承受的怨念太多,还是之前新闻稿起了作用,小伶刚离开,小薇又听到那个甜美的女声从学校的大喇叭里响起,似乎还是强忍着笑意的。
“聂天逸同学在刚刚结束的男子4X100米接力中脚踝受伤了,但还是在(3)班夏汐同学的协助下坚持跑完了全程,高二(1)班、(3)班虽败犹荣……应该奖励聂天逸同学……”话筒关闭前还能从争抢的声音中辨认出夏汐两个字。
广播员是同人女吧。

犹豫了再三,小薇放下手中的笔,还是决定去看看。
可不是因为写了那样的新闻稿哦,而是看不下去夏汐那个不顾集体荣誉的家伙。
自我催眠。

女生向着教学楼的方向小跑过去,桌上丢下的被揉过的纸条挣扎着舒展开了一小部分,露出“……汐,决赛加油”几个字来。

#63
聂天逸坐在教室的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操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一旁的夏汐有些粗暴地从书包找出几个冷敷包,打开按在天逸肿起很高的脚踝上。
冷敷袋接触到皮肤的那个瞬间,天逸皱了皱眉。头深深的低了下去,看不到表情。

“喂,我可是不会道歉的。”
“放心,我也不打算原谅你。”

莫小薇背靠着墙,蹲坐在教室外的窗口边,分辨着两人的声音,总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不过她并不是刻意想要偷听,只是自听到这样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起就失去了进去的时机了。
“唰”的一声教室里的动静突然又大了起来,桌椅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小薇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了起来,她弓起身体,偷偷地瞧向窗口。
聂天逸校服衬衫解开的领口被夏汐攥在手里,夏汐的一只拳头已经高高地提了起来,然而对面的天逸却也是一副倔强不愿妥协的表情。空气好像凝结在两个少年之间,无人的教室里只能听到彼此不断加速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一触即发的局面让窗口的小薇有些不知所措。
夏汐突然垂下了手,将天逸往后狠狠的推开。眼里竟是小薇看不出究竟的复杂情绪——失落、愤怒、心痛……

“你到底想怎样,还当我是朋友就说清楚。”
“刚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想追莫小薇。”
天逸也没有想到只是在比赛的时候试探性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让夏汐乱了阵脚,连带把自己也给绊倒了。不过因此而伤了脚踝,也算是自己自作自受吧。
面对已经被激怒的好友,嘴角不禁拉出一个浅笑,“你是在担心芭儿?还是真的怕小薇被我抢走呢?难道是在担心我?”看着绷着脸沉默不语的夏汐,天逸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果是担心芭儿,那大可不必,她是不会喜欢上我这样的人的,只是我之前强行想把她留在身边罢了。”

窗外的小薇听得有些心惊,然而双腿却仿佛在窗下扎了根越发无法离开了。她偷偷地看向个曾经让她那么喜欢的男生,虽然在笑着,眼里却盛着淡淡的忧伤,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他和芭儿的事,那种语气就好像说“早上好”那样稀松平常。
天逸一口气说了很多,他从他看到芭儿在操场上写的字说起,说他以把这件事是芭儿做的告诉小薇为条件,威胁芭儿和自己在一起。又说到夏令营的时候故意把小薇气走,还在夜路上吓她。
“女生真是矛盾的生物,我只想到她们到底会如何选择罢了。”

天逸摇了摇头,他还是有所隐瞒的。也许他原本真是想看看芭儿和小薇的结果究竟会如何,但他没有说,自从芭儿的眼泪滑落在自己的脖颈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无法真心地置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却矛盾脆弱的女孩子于不顾,本以为欺负一下小薇会让她开心一些,但没想到只是产生了反效果罢了。他也没有说,自从小薇在熟睡中拉住他的手,请求他不要离开起,心便径自抽痛了起来,一下乱了方寸,涌出了全然不同的情感。”
其实原本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太过深刻原因,只是之前他的世界太过安静了,还有一条用血缘维系的枷锁系在他的身上。只是想让那个和他有些相像的女生开心一些,只是想试探那个令他深深慕的羁绊,十年的力量到底会有多坚韧。其中当然不仅有芭儿、有小薇,也包括夏汐在内……
但一切都没有按照预计的轨道运行,有什么脱出了引力的控制,撞击了他的世界。

“汐仔你真是笨。如果你没有去管那个二报娘……”
没有说出口是,我也不会对莫小薇产生愧疚甚至是有些喜欢上她了。
“温婷……”说到温婷夏汐的语气突然一滞,然后变得闪烁吞吐起来。“其实……她病了……”
夏汐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小薇的脑子猛然出现那天医院看到的一幕,她和小伶追随在后看到夏汐陪着温婷走进精神科的大楼。
小伶曾经安慰她只要没有进妇产科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是她却有些惧怕去知道事情的真相。
总有不好的预感。

“天逸我有事要和你说。”
凝重的沉默终被打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芭儿径自走近教室,把天逸叫了出去。走出门口的时候芭儿朝小薇的方向看了一眼,天逸也随即发现了躲在窗下的女生,略微有些惊讶。
之后他笑了,笑的那么释然,好像秋天高爽纯净的天空。
他对着教室里说:“我说要追她,是开玩笑的。”

#64
如果沉睡在最深的海底,阳光找不到的地方,时光是不是就会渐渐静止下来。
在只有鱼群和珊瑚的深海,我一个人将过去种种统统忘记。
不用再去听。
不用再去想。

#65
在发表了爆炸性宣言的聂天逸离开以后,被夏汐发现的小薇有些无奈地走进了教室。
自己还真是一个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把握时机的人。最初失去了介入的时机,而现在则是失去了离开的时机。
没有把握住的时机还有很多……
告白的时机。
道歉的时机。
说再见的时机。

“我们交往吧”男生在沉默之后没头没脑的冒出来的一句,让莫小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不要。”只是习惯性地说了拒绝的话。
“太过分了!追了你这么多年,给个机会嘛。”语气变得无赖起来。
“什么啊……”这个家伙,刚刚事情都没有影响到他吗?小薇不禁觉得心里有气。
“哪怕就一天,和我交往试试看。”
“一天?”
“嗯!”眼神和语气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天的话……倒也……”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夏汐欣喜地拉住手高吼:“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总觉还是上了汐仔的当了,但看着男生高兴的样子,拒绝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然而一转念,一天躲一躲也就过去了,只是……
“不过,要保密哦,不能对任何人说。”
食指竖起放在唇边做出约定,直到看到男生收敛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才放下。

“那……抱一下先?”
“色狼!”
“那亲下好咯?”
“你好去死了!”
拳头敲落在男生身上,变成“噗噗”的低闷声响,可以感觉到皮肤下骨骼的突起,和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候就逐渐坚挺起来的背脊。脸突然就红了,好像察觉了不该察觉的东西,拳头也跟着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小薇不安的垂下头去,却不知道,夏汐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轻颤的细长睫毛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就被男生捉住了手腕。心脏猛地撞击了胸口,脑袋里亮起红灯,警铃大作。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手腕爬升到脸颊,有些微痒。想要抓,另外一只手却也被男生捏得牢牢的。
小薇抬起头,夏汐也正看着她。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的汐仔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近。小薇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起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要……要亲了吗?亲就亲吧!反正之前也亲过了。小薇总觉得自己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男生的气息越来越近,但还没有触到的时候……
“高二(3)班夏汐,男子1500米跑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速到跑道集合点报道。”
突然响起的喇叭,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夏汐的手略一松,小薇便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心想着安全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也心底竟也有了一丝失落……

“今天无论如何要单独在见一次哦。”
“哎?在学校里?”
“嗯!所以等我比赛回来。”
男生匆忙的离开了,留下了仍旧还在考虑是否该做这样的约定的女生。


#66
头顶的树上悬着些彩色气球,是开幕式时放出的。
不想要的时候它们会飘向你,但真的用指尖一触却又飞向天空更远的地方去了。

小薇垂下头,就好像她和夏汐现在的情况,越是想要见面却离的越远。老天就好像嫌这一天的时间太过漫长,巧妙的把夏汐和小薇错开了。
他在比赛的时候,她在下面休息;比赛完了,她又被老师叫去写标语,拉横幅。
因为找他而到田径场的女生硬被拉去填了计分员的空;为找她而去办公室的男生,被师长们当成了搬运的苦力。
但越是这样一再的错开,却又加剧了想要见面的心情。像是被愈拉愈长的皮筋,焦躁渐渐累积,蓄势待发。

虽然那之后又碰面了好多次,但那个独处的约定却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比赛进行到最后的项目,两个人都从运动会的责任里解脱出来,从操场边退出的小薇看到夏汐焦急地向她走来,刚想上前一步,却又发生了意外。

“实在是没办法!拜托了!”
突然阻隔在两人之间的是为这次运动会鞠躬尽瘁的体育委员。果然没有及时退出田径社是一个超级大的错误,本该参加1500米的女生受伤退场,自己居然被挑中做替补,在老师和体育委员的软硬兼施下,小薇也没了法子。只能在心里把一直说着“拜托了”并且低头合掌的体育委员,用上钩拳送上天,成为一颗璀璨的星星。

“我也一起参加。一个班不是能报两名吗?”
一直是以受虐小媳妇姿态出现的体育委员听到芭儿突如其来的发言,眼睛里简直都要着泪了。“那就太好了。1500米本来参加的人就少,就算都跑最后,你们两个也都能有名次啊!这样我们班就能逆反和一班的差距了!”

于是小薇又从夏汐的视野范围里被拉离。
换上衣服,推上跑道,发令,鸣枪,起跑。
学校的跑道是400米,1500米就是4圈不到一点。
第一圈的时候还能看到对着她们高喊加油的夏汐在场边挥着手,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小薇就觉得自己腿已经开始不停使唤,渐渐变得麻木了起来。周围风景渐渐模糊,加油声也和风声混在一起,“呼呼”得愈发不清晰了。
脚下一软,几欲摔倒红色的跑道上,是熟悉的手及时扶住了自己。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跑着。
好像自很多年以前就一直维持着的样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一起。

“对不起。”
听到了事隔了很久的一句道歉,小薇突然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回应,只是简单的埋怨了一句:“笨蛋。”
“你会讨厌我吗?”
“我也不知道。”小薇摇了摇头。
“一、二年级玩过家家,每次都是吵着要和他扮爸爸妈妈;”芭儿突然跳转了话题,“到了三年级的时候你都还不怎么敢和班上的男生主动说话,但是唯独粘着他;五年级的时候,他说喜欢梁咏,没隔几天你就跑去把头发剪了,还硬拖我一起;初二的时候,有女生追他,你不是非常主动地跑去调查人家,还好意思说帮他调查的。你明明是喜欢他的。”
“喂……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记性太好的人容易遭人怨恨的。你才是……”
你才是那么喜欢他,我们总是喜欢一样的东西……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实在太久了。

“那是因为本小姐太忙了实在没时间接触别的男生……”芭儿倒也没有否认。
“切~”
“就算喜欢又怎么样,你这个丫头啊,总是要和我抢……虽然一直在一起,但是你总是可以轻易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天生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讨厌你,可是你却又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情。”
芭儿连珠炮似的的说完一长串,因为正在持续着的奔跑,乱了呼吸的节奏。“我本来是这么觉得的,但其实可能只是在嫉妒你罢了,而且有些东西确实是抢不来。”
“芭儿才是让我从小就慕的人,又聪明,又能干,虽然常常很骄傲,但是却总是很有行动力,我一直希望能向你一样……比起汐仔,对我来说,芭儿才是第一名啊。”
“笨蛋,没有必要做这种无谓的名次,我们三个人一直都会是最好的朋友啊,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你也不用再顾忌我了。因为……”芭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哎?”
“暂时保密,过两天你就明白了。对了!在游泳池推你的不是聂大少哦!”
“我知道的。”
“哦?”
“我之前只是气他没有及时拉我一把。因为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让他害我的。”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嘛。”芭儿甩了甩头,突然开始向前冲刺起来,“所以我不想讨厌你啊。”发梢擦过小薇的耳廓,留下低低的一句轻叹。
小薇眼看着自己被越甩越远,而伙伴单薄的背影被笼罩在夕阳的昏黄中,渐渐被光线削瘦,有种无法言明的寂寞。小薇突然觉得这个从未和她真正分开过的朋友好像就要这样独自越行越远,到一个自己永远也触碰不到的地方去了。

#67
虽然只是得到薄薄的一张奖状而已,想到这张奖状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小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尽管之前的1500米让她恨不得让她说了一百遍以上的“我要往生了”。
运动会正式落幕,他们班获得了高二年级团体总分第一。

大家情绪高涨地讨论着这次的运动会,陆续把课桌椅都搬回了教室里,就连年轻的女班主任的眼睛里也闪着异常兴奋的光彩。
开个庆祝会吧。不知道是谁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纷纷响应。似乎是因为有了这份荣誉学校也变得值得留恋了一些。
偶尔这样似乎也不错呢。
刚刚还是半死不活状态的小薇,也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想去凑个热闹。
却被突然袭来的一双手,拽出了教室,拖进无人的茶水间里。

“想要独处一会儿还真难。”想都不用想,是夏汐。
“一天可要过去了哦。”这下轮到小薇满不在乎了。
“哎……你……”
“嘿嘿……”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反射性地一把拉男生蹲下。下一秒便有两个同班的女生经过了窗口。
声音渐渐远去,小薇才敢长舒一口气。这一缓,却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妙,竟被夏汐揽在了怀里,想起身,却无奈男生的手臂箍的死死的。

“喂,过分了啊。”
“不是交往中嘛。”男生得寸进尺的把下巴磕在女生的头顶上,猫一样的蹭了蹭。
“交往也有阶段的!”
“就一天时间,就别执著这些细节拉!”
小薇无力反抗,只能气鼓鼓的嘟起嘴,不说话。生气的时候,男生却又松开一只手开始拨弄起她的头发来。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男生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要看是什么问题了。”
“小薇,我们认识真么久,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从来不怕承认,你知道的。”见女生微微的点了点头,夏汐又继续说起来“我也一直觉得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吧?那天,就是我吻了你的那天芭儿和我说的,她说其实你一直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反到没那种信心了,我曾经想过如果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就不会这样缠着你了。”夏汐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如果和别人在一起,你会更开心,也许我也会放手的。”
“是吗?”小薇的声音轻到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不过果然还是不行,看到那个家伙的出现,比起成为电视剧里那种成就别人幸福的受欢迎角色,我还是不想放弃你。”夏汐笑着捏起小薇的脸颊,把女生的瓜子脸扯成了一个红通通的大饼形状。
“我现在觉得,我们认识的那10年真是好短啊……”男生轻轻地搂紧了怀里的女生,话音里有一丝淡淡的寂寥,几乎不像是那个开朗到让人嫉妒的热血少年了。

在我们之后的人生里,你又会遇到多少个不一样的男生,又会不会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牵起了别人的手。我是否依旧能一直在你身边,成长为你可以依靠的人。
这些统统是男生所担心的。夏汐对自己也没信心,毕竟他们的人生,还会有下个十年,还有更久更久的时间。到那个时候,这个女孩子还会把那最珍贵的10年和自己分享吗?

小薇被禁锢在男生的温暖的话语里,感到有些全身乏力。记忆如潮水般退回到最初遇到男生时候,那个身高还不如自己的又瘦又矮男孩,却偏偏说要保护自己。
“呐,小薇,我们在一起吧。”男生望着小薇,眼睛里好像燃起了一把火焰,热切的,充满希望的,温暖但是不灼人的。温婷,天逸,小伶的都好像一个一个从这些天的烦乱里消失,但却只有芭儿说的话在萦绕在耳边——“以后不用顾忌我了。”


“不行,始终不行。”
即是扎入手背的芒刺已经被她亲手摘下,可是只要想起来还是会有血液从伤口流出来。

并没有追问原因,环着自己的手臂在得到这样的回应之后只是又紧了一些,小薇抬起头,男生眼眸里的火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悲伤。
“没关系,在你喜欢上别人之前,我依旧会保护你的。”
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坠在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68
“大新闻!大新闻!芭儿转学到a城县区的学校去了!”
“而且,她的绯闻男友据说也预定在下个学期出国哦。”
直到再次返回学校的时候,小薇才明白芭儿那些话的含义。
“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你也不用再顾忌我了。”“ 保密,过两天你就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人生早已有了另一种安排,只是自己浑然不知。

“听说那个县城的学校很厉害哦,好像一个班的人都能考北大清华的那种升学率哦……莫莫,你在听吗?莫莫……”

小薇只觉得一直散乱在脑中的线一根根被驳接了起来,然后又一根根断掉。
连接着她和芭儿的线,最终只剩她独自扯着一把线头……


2007/12/25

圣诞快乐!~

DSC04374.jpg
话说之前终于把《拂晓后魔法消失》写完了~~~
>_<大概是因为陷入了工作地狱的缘故,这篇文章完成的整个过程心情都比较低落
整个故事的走向也跟着有点低落了,不知道大家看到结局会不会生气……
(相比较而言更喜欢岛上的《肤色小说家》,隔几天放出……)

恩,通宵一天,然后连续3天都是3点以后才合眼。
结果身体终于受不了病倒了。
感觉到天旋地转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瞬间想到了“过劳死”
好害怕啊……不过还好我还年轻着呢!

今天是圣诞节,收到了很多祝福,猫某人做了很可爱的贺卡
小四还买了蛋糕大家吃~~
DSC04240.jpg

回家泡了一个超级舒服的热水澡,还做了面膜~~(泡澡的时候据说有150%的效果呢!)
等下就上床抱着本本看视频拉~~~~

-v-大家也圣诞节快乐哦~~~
(另,希望再次停载的富坚早日再开《猎人》啊!)


2007/12/25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连载第四回)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4
BY ALS

#00
想要变成特别的。
对某个人来说特别的存在。
6岁的时候去扯隔壁小女孩的辫子。
8岁的时候总是在同桌女生的书上画各种涂鸦。
12岁的时候,和班上的男生打群架。
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个爱哭的脸上有可爱雀斑的小女孩,那个总是穿着运动服追着要撕我的书短发女生,还有那个一直很温柔,但是每次知道我们打架都会勃然大怒的年轻女老师,是否依然记得那样的我。
其实,只是想要你注意到我,记得我。
因为即便你会讨厌我,我也希望变成对你来说“不一样”的存在。

#01
“好大啊!”
“快翻快翻。”
“你们收敛点,还有女生在呢。”话虽如此,脑袋还是挤了过来。

聂天逸坐在通往集训地的巴士上,无力地看着一边座位上凑在一起用手机看着成人漫画的同伴们,感觉可不怎么好过。
虽然还有女生在,可是几乎已经到极限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一直从胃被抬升到喉咙里。

“哎,你,会晕车就要吃药啊。”
“嗯?”不自觉的就接过了眼前这个陌生男生递来的白色药片,应该是车上除了他们田径队外,另一批参加英语班的夏令营成员。不过,真是太多管闲事了——他的举动让周围的好多双眼睛都看向了天逸, 这样之前努力地忍耐和掩饰就都将付之一炬了。
“给。”男生用手背抹了抹嘴唇,顺手把自己正在喝的矿泉水也递给了他。
“啊……谢谢。”虽然不怎么甘愿,但还是接了过去。
瓶子里的水随着巴士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溅出了小半瓶, 两个男生同时回头望向车开的方向,已经可以看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02
那是天逸第一次遇到夏汐的情形。
自从小薇因为溺水事件退出了夏令营,天逸就常常想起去年的事。在车上遇到的那时候,对那个乱热情一把的家伙的印象可谈不上好,总之可以用“爱多管闲事”来概括。
如果让他知道了小薇这次的事,恐怕又会来找自己打上一架吧。天逸背依着窗口,看往外面的不远的篮球场,阳光略微有些刺眼,迫使他垂下了眼皮。

“天逸,去打球么?”
“不去了。”
依旧是一年前,总算是顺利地到达了集训的目的地,至少没有在众人,尤其是女生们面前,呕出来。天逸放下笨重的旅行包,微笑地拒绝了同伴的邀请,躺在床上开始写短信。
“水饺在冰箱里,碗橱右边的柜子里有方便面,不过尽量叫外卖吧,老吃这些没营养。电话单在客厅玻璃板下面,照顾好自己,有事打我手机。乖~”刚要发出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急的话就找外公……。”屏幕“乓”的跳了下,出现了信息内容过长,自动进入第二条短消息的提示。
光标闪了几闪,天逸还是按了删除键。
算了,如果外公知道了的话,又该说他把苏玲玲给宠坏了。

合上手机盖,一转头就被身边的一张面孔吓了一跳。队里的身高之最——1米9的丁明正站在他的床铺边上,即使是躺在上铺看,也是非常的壮观的。
“天逸,去打人吗?”
“啊?”
在“打球”被换成了“打人”的情况下,看来不是能简单地说一句“不去了”就打发过去了。

#03
虽然对打架没兴趣,还是硬被丁明拉到了篮球场,到达的时候情况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一面倒的局势。起哄围观的人群远比投入战斗的多得多。
打架的起因是场地的使用权问题。英文班那边看似有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虽然正遭到几个跳高运动员们的围攻,却还能分神帮助别的伙伴。而田径队打架之王丁明的战意似乎也被那个家伙挑了起来,居然有了些跃跃欲试的表情。
喂喂,这可不是比赛。

丁明就一下投入了混乱的战局,没了人影。天逸想要上前看个清楚,却也被卷进了混乱的人群之中。挤近了才发现对面那个嘴角有些淤青的家伙看起来还竟有些面熟,正是车上那个“晕车药先生”。而现在,他正受到正前方丁明上钩拳的威胁。
真是有点不知死活啊,和田径队的“干架骨干”们来硬的。
“夏汐,当心!”一声提醒暴露了那个家伙的名字,丁明的突袭没有奏效,又一拳甩了过去落在夏汐的肚子上,把他打退出去好几步,靠退在了周围的人墙上。
“喂,你们太奸诈了,这么多人打一个,有本事一对一。”夏汐不甘心地抬起头,挑衅般地对着田径队喊起话来。
“一对一!一对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本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跟着起哄。
“想打的站出来,一对一!”这下连田径队的人群里也炸开了锅,有人犹豫有人跃跃欲试,人堆里相互推揉的很厉害。天逸好不容易才在人群里找到显然是很想出场的丁明,想要把他拉回来,虽然自己并没有兴趣多管闲事,不过也不能完全无视教练对他叮嘱了很多遍的——要看好丁明不要让他胡来。
“哎……”在这样混乱的人堆里向前挤的时候显然是不能完全如自己的心意,眼看就能拉到人群前面的丁明了,自己就被向前猛推了一把。

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还没有站稳的天逸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改变。抬起头,面前的居然是伤痕累累的夏汐——好像连眼角都裂开了的样子,而他自己竟也已经被推出了混乱的人群,站到了两堵人墙中间。
“不是吧?田径队没人了吗?”是从夏汐身后传来的声音。
“我……”本想要解释,却因为对方带有强烈挑衅意味的话,而生气了起来。
没错,他确实可能是田径队里最看上去最纤弱的一个。不过外表这种东西也不是由他决定的。如果这样就看不起人,倒真想试试看到底谁会比较厉害一些。而刚刚安静了没多久的人群又开始渐渐沸腾起来,有剑拔弩张的味道。
“天逸上啊,怕他?”“天逸把他打趴下。”,最让天逸哭笑不得地是丁明也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天逸,没想到你比我还积极啊!好,兄弟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
两边的助威不断的升级,这帮人还真是会瞎起哄,虽然这么想着,心里还是有什么也跟着自行燃烧了起来。
一触即发,就是形容这样的情形吧。

“喂,住手!”居然是女生的声音。

#04
只能说,那个叫做芭儿的女生还真是厉害,竟然召集了一帮女生到篮球场,并且抬出了教练老师的名号,阻止了男生们的肉搏战。
“拜托,这么大年纪了,你们就不能换个文明的方式决胜负吗?”女生语气里的那种居高临下,给在场的男生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虽然依旧有很多人不服气,但迫于压力,还是勉强地接受了女生的意见。把双方的“决斗”留待用其他“文明”的方式解决,只不过弥漫在两边的男生之中的那种对持的气氛丝毫没有减弱。
以至于在之后的几天里,夏汐和聂天逸迅速串红为夏令营里的著名人士,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打招呼的时候附上一句“加油啊,可不能输给他们。”之类的话。

田径队里也有很多人奇怪,除了跑步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的天逸,怎么会被变成如此出爱风头的人物,就连教练也意味深长丢给他一句“天逸,我一直觉得你是我们队里最成熟……看来,你也还是个孩子啊。”让天逸倍感胸闷,实际上他自己也并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都是“晕车药先生”害的!
好像真的暗暗较上劲了。

#05
莫小薇花了几乎半天的时间来说服爸爸妈妈,不要当晚的班机回来照顾她。会被送进医院,已经让她觉得很小题大做了——虽然这次溺水真感觉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正坐在床边收拾自己的衣物,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出现的是之前收到消息说要来接她的艾伶司。

“感觉好点吗?”
“恐怕一段时间不敢下水了,其他倒没什么。”小薇笑笑,“倒是你,自己跑来这里没关系吗?”
“爸妈都忙的很,假期对我是放养状态。”
“啊。好慕啊。”
“你什么打算呢?夏令营就这么算了?”
“……还能怎么样呢。”小薇停下手上的动作,虽然脸上依旧是微笑的表情,手里的衣服却被攥得紧紧的。“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吧?我真傻。曾经有一个瞬间,还真的希望,就保持那样,什么都不要改变呢。”
“莫莫……”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在衣服上汇成一片暗色。然而女生还是维持的那样的笑容,好像毫不在意地说起在夏令营时听到的关于去年“试胆大会”的事。

那年所谓的“试胆大会”,是田径队和英语班双方协商出的“文明”的“决斗”方式。举行当晚,参加夏令营的男生女生几乎倾巢出洞,为各自的代表鼓劲。而试胆大会的准备也早已经在白天都做好了,就等着选手们出场决一胜负。
规则相当简单——在寝室走出去不远有一块废弃墓地,穿过墓地,可以达到一个当地人堆砌建筑材料之类东西的旧仓库,谁先找到白天比赛策划人藏在那里的一样东西,带回来。谁就是胜利者。胜利的那一方,可以优先使用篮球场,只有在他们不用的时候失败的那方才有使用权。

“究竟藏了什么啊?”
“去了就知道了。”
总觉得那些藏东西的家伙们闪闪烁烁,笑得诡异,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就被打发上了路。虽然一路上都没有路灯,不过两个男生倒也不是会惧怕什么鬼怪的人。一路无言的走过了墓地——天逸本就是不爱搭理人的个性,更不要说对夏汐根本没有什么好印象。夏汐倒也并不怎么在意,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偶尔还会和天逸搭话。

“喂,你为什么要站出来。”
很重要吗?
“总觉得你不像爱打架的人。”
何以见得?
“你是学钢琴的吧,反正看手和样子都挺像的,打架的话,手容易受伤的吧?”
“……你是名侦探柯南吗?”一不小心,脑中的念头脱口而出,总觉得有上了夏汐这家伙的当的感觉。

#06
一年以后夏汐多次说起这种这个被天逸称为“很有侦探潜质的习惯”,全部归功于莫小薇从小的“培养”。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总是陪在一个喜欢把东西走到哪丢到哪,出门常常忘记带钱和家里的钥匙,又或者是在逛到第三家店的时候,把前两家买的东西全部拉在店里的女孩身边,夏汐真觉得自己已经被锻炼出了一种随时随地观察的习惯。

“最过分的是,要是一起出去她又丢了什么东西,她……”
“总要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天逸翻着手里的游戏杂志,替夏汐说出了答案。意料之中的,上面的床铺有了动静,很快夏汐的脑袋从上铺挂了下来,很有吊死鬼的效果。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家也有一位公主大人。”

现在想来“公主大人”真是对苏玲玲的最好概括。正如同他很少称呼她为“妈妈”或者“母亲”一样,17岁就生下他的苏玲玲从外在上几乎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依旧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模特持续活跃着。会造成这样结果,也是从恋爱时期就被超爱她的父亲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结婚以后更是小心呵护,不让她涉及任何家事重活。即使是天逸12岁那年父亲为了保护母亲遭遇车祸去世以后,年幼的他也秉持了父亲的坚持,用外公的话来说现在的苏玲玲就是“被你们聂家人宠坏”的结果。
会去学钢琴也是因为当年公主大人看了电影《钢琴师》之后心血来潮的让人搬回了一台纯白色的钢琴,之后还时不时在家里念叨着“好想听听这架钢琴的声音啊。”“谁来弹弹嘛。”之类的话。还不到一个星期,父亲就把他送进了钢琴学习班,算起来也已经有6年的时间了。
即使到了现在,自己也区分不出究竟自己是真的喜欢钢琴,还是不想看到苏玲玲失望的表情。

“喂?喂?”
天逸还没能沉浸在自己的白色回忆里多久,就被喷到脸上的热气给拖了回来。定睛看的时候,夏汐已经从上铺翻身下来,鼻尖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了。
“你家的公主是谁啊?”
“才不要告诉你呢。”学的是林志玲的语气,果然把那个家伙给“呕”到了。
“我要吐了……”
“滚,别吐我身上。”

前几天还是似乎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天逸拉上窗帘,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
夏汐那个白痴,还会回来这里吗?
记忆渐渐又被拉回了一年之前……

#07
还记得那是场似乎是比真正的比赛还要费力地夜里的追逐赛。

“你参加什么项目的?”
“200米。”
“你这么柔弱,能跑的快吗?”
“要试试看吗?。”

可是说是中了夏汐的计,不得不开始追逐那个独自抢跑的家伙。七弯八绕之后,居然就找不到夏汐的影子了。“哐当”一声,听到前面有动静,才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仓库。
“聂天逸,你在那儿吗?”大门关闭的仓库里传来夏汐的声音,天逸打开门追了进去。“哐”的一声,因为他的用力过猛,门再次自行合上。“哐当”一声,门外似乎有什么重重落下,一片漆的仓库里就听见夏汐一声惨叫。
“别关门啊,完了……这门是从外面上锁的……”

在尝试了在里面敲门呼救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夏汐终于精疲力竭地决定放弃。
“这下可好,只能等他们来找了。”
“那恐怕也是明天的事了,门禁时间快过了。”暗里有幽幽的光映着天逸的脸,是亮着的手机屏幕。
“哎呀,我都忘记了还有手机!”夏汐欣喜地打开手机,却发现,屏幕上的“中国移动”早就变成了“正在搜索网络”。
“白痴,要是能用,我早就打了。”

#08
暗中的时间似乎过的特别漫长。两个男生分别躺在两堆垒起水泥袋上,相互不看对方,其实也完全看不清楚。
夏汐尝试了数羊,数美女,数自己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不过依旧是睡不着,肚子反倒越来越饿起来。

“好饿。”忍不住发了牢骚。“要闷死了。”
“……”
“……那边好像有个窗户。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吧……。”
“……”

虽然一直受到天逸的无视,夏汐还是自己把水泥袋拖到了脚下,开始尝试去打开墙上那个不大的窗口。暗里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用手机的屏幕光照明,每次光都会自己暗下来,然后再被夏汐打开。
反复多次以后,窗框依旧纹丝不动,突然一道光打了过来,清楚的照在窗户上,夏汐回过头,是天逸的手机灯。
“哎!多谢拉。”夏汐转过头去继续想要打开窗户,但又转了回来看着天逸“是不是吵醒你了?”
“白痴。”只是单纯地看不过去了。

好不容易合两人之力拉开了已经被铁锈卡住的小窗,新鲜的空气进来的瞬间,确实让人畅快了许多。用尽力气的两人喘着气并排躺在水泥袋上,任凭皎洁的月光透过小窗直接投射在自己的脸颊上。
“看不出,你力气还蛮大的嘛。”
“我好歹也是市运会的百米冠军。”
“真的假的,腰这么细。”暗中伸出了一双“魔爪”。
“哇!!!~~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没想到你居然反应这么大……”
“哼哼哼哼……是吗?”
“嘿嘿,不好意思,我可不怕痒哦。”

闹腾了好一阵子,两个男生才又安静了下来。他们躺下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小窗外的星空。此时去看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感,闪烁的星尘和深蓝的夜幕好像会把人从那扇并不大的窗口给吸了进去,置身浩瀚宇宙之中,心情异常的宁静。

“喂,钢琴和跑步,哪个才是你目标啊?”
“……我也不知道,最大的可能还是出国念书吧。”突然被这样问及的时候天逸还真有些迷惘,自己也一直在烦恼着究竟走什么路最好。对于因为一直被告知自己有天赋的跑步,和坚持了许多年的钢琴,两样都有些厌倦却又都舍不得放弃。
“这三者又不冲突。”
“哎?”
“反正无论成为田径选手或者钢琴家不是都还早着嘛,而且出国也可以做这些啊。在精力的许可范围内尽最大努力,按自己的喜欢去做就好了。”
“你大脑的构造还真简单。”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其实你是她们说的那个什么腹吧。”
“哎,腹是什么?”

话题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下去,皎洁的月光下,两个少年似乎完全忘记了彼此还可以称为“敌对”的身份。靠近天亮的时候,夏汐突然想起他们会被关在这个漆漆的仓库里的主因。
“对了,他们要我们找的是什么?”
“是哦,找找看?”
当在仓库的一角搜索到一本名为《禁断的甜美果实》18禁耽美漫画之后,夏汐和天逸很快形成了应该把活动策划者暴打一顿达成了共识。

#09
尽管所谓“决斗”的结果让当时夏令营的两组人马都大跌眼镜,但依然没有改变聂天逸和夏汐从敌对组织的代表摇身变成著名“美少年双人组”这一事实,忘记补充一个前缀,是“还没有长开的美少年双人组”。
总之是孽缘——这是夏汐的原话。

在一年前的天逸看来,夏汐是一个能轻易地和所有人成为朋友的人,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开朗率直到让人讨厌。
常常会不经意地就被那个家伙影响了。

“呐,聂天逸,你也会看A片吗?”
“……会啊……”
自己已经平易近人到会让一小撮女生直接跑来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还捶胸顿足地振臂高呼“啊……最后的绿洲都不复存在拉……”这样的话,无奈之余,实在让他觉得是不是在和夏汐一起的时候,已经被他的白痴给传染了,已至于自己长久以来树立的低调稳重的形象严重受到了威胁。
好像常常会被那家伙的步调拉离自己原本的位置。而偏偏那个白痴,又有让人失控的方面有特长。就连丁明也会以疑惑的眼神问他,“也不知道你们的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田径队也有“平时脾气很好聂天逸和夏汐在一起似乎常常会发火的样子。”又或者“以前总是有些冷冰冰的聂天逸现在越来越热情似火了。”等等不同版本的传言。
又或许,那样的他才是原本的自己?
还是算了,他才不要和夏汐同一level!

篮球场的使用,在两个人的协调和芭儿的威胁下,变成了轮流使用。不过其实混熟了以后,也常常有两方混战的情况发生,让芭儿慕地称赞男生之间似乎没有什么隔夜仇的说法。

就比如今天,天逸就加入了人数不够的英文班队伍,和自己人大打了一场。比赛结束,朝着洗手池走去的他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那的夏汐。他正把头凑到的水龙头边,让源源不断的水流溅在自己的脸颊上和嘴巴里。
“接着。”手里的运动饮料丢过去一瓶,夏汐一接到手就毫不客气地拧开瓶盖,大口的畅饮起来
“笨蛋,刚刚干嘛要帮我。我们4打5也可以。”
“可以个头,稳输。就当我感谢你上次帮我,在车上。”
“哎……就因为晕车药?”
“不仅如此,我们可是有过间接接吻的关系。”天逸一脸正经地晃了晃手中的水瓶,害得夏汐一口水喷了出来。下意识地跳开一步,却发现对方正戏谑地打量着自己的反应。
“要习惯你的玩笑还真是难。从某种角度来说,你比芭儿那个家伙还彪悍。”
“芭儿?就是那个超厉害的女生?是你女人?。”
“你少乱猜了,这个才是我女人。”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虽然还没追到……”补充的那句有些不情愿。
“挺可爱的。追多久了?”
“快十年了吧。”
“噢,十年……”这下轮到天逸被呛到了,“什么?也太久了吧?”
“算是青梅竹马吧。”

#10
小薇办好了出院手续,拉着小伶在医院的草坪上稍作休息。话题从Johnny’s的偶像,到新番动画,再到任天堂wii,最后始终还是会转回那三个人身上。
“如果说芭儿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那聂大少绝对是闷骚型!绝对哦,相信我!表面看不出什么,本质其实超级恶劣的!腹,毒舌。”
“照你这么说。其实他和芭儿还蛮像嘛。”
“像吗?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两个人,应该都很喜欢汐仔的吧。”小薇把被风吹起的头发捋到耳后,望向远方的天空,有些出神。
现在的大家又在做着些什么呢?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这个问题。

而小伶则在一旁用仅仅能让自己听清的音量小声地念叨:“看来你是真的只对自己的事情迟钝呢。”

#11
和夏汐熟络了之后, 天逸自然也可以常常接触到被誉为“女王殿下”的芭儿。虽然夏汐常常说他们很像。但是他却并没有什么实感。
第一次单独碰到芭儿是因为无聊,散心到离寝室有一段距离的郊外水塘时候偶然遇到的,还是稍有些意外,一个女生会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
“你在做什么?”
“抓青蛙。女生正背对着天逸蹲在水塘的边上,脚边放着一个大罐子,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喜欢青蛙?”
“不喜欢。”女生举了举手里的树枝,显然,青蛙面临的可不是什么人文关怀。
“那你是讨厌它们咯?”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肤浅,人的感情是那么简单的吗?除了喜欢就是讨厌?”女生有点恼怒的回过头来,又很快的转了回去,跟着是音量足以让男生听清楚的碎碎念,“空有一个漂亮的脑壳就却不会用它来思考……”
“喂,需要说的这么严重吗?”突然想起夏汐常唠叨地“你和芭儿真是同一国”一类的话,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可没有这个丫头这么锋芒毕露吧。
“我说,你这个人啊……真是只有夏汐才受的了你呢。”
“不关你的事。”几乎是反击般的紧接着男生的话,停顿了一会儿又接了一句“哼,小薇也能受的了。”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除去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吗?
望着女生微微蜷缩着的后背,似乎可以想象她是如何用自己覆盖全身的尖锐的刺,抵抗着一切敢于侵犯她领域的外敌的。还是不要挑战这个问题了,天逸刻意地换个了轻松的语调。
“那你一定很喜欢他们吧。”
“……”

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沉默,居然没有回答。天逸奇怪之际看到女生的背开始轻轻颤动起来,是他问了不该问的吗?可是,并不该是会引起什么麻烦的问题啊?
“喂,”对面突然有了回应,声音闷闷的,“叫聂什么的……”
“聂天逸……”
“……我肚子疼死了,来拉我起来。”
“哎?哪里疼,我看看……”
“看什么看,我大姨妈来了!”

#12
“呐,能帮我把那些青蛙都放回去吗……”
天逸还记得当时芭儿的头服贴地靠在自己的背上,用有些哀求的口吻请他帮忙。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样的芭儿,和平时那个好像有普通人几倍气势的她完全不同。
“其实是喜欢的。两个都是最喜欢……是啊,就是因为两个都是最喜欢……”
背着女生回寝室的路上,背后的传来断断续续地呢喃。女生的额角疼出了细密的汗水,有几滴顺着脸颊滑落在男生的脖颈。
滚烫的,却又好像有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女生啊,真是一种矛盾的动物呢。不过……
“似乎是有点像呢……”

当时的天逸怎么会想到,自己又会背着另外一个女生走过同一条路,再次打乱了心跳的节奏呢?


#13
我常常做一个梦。
梦见自己陷在无底的泥沼之中,越挣扎,则陷得越深。
你们和他们都曾结伴经过,我大声呼救,却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看我,没有人注意到我。
直到青褐色的泥沼渐渐将我吞没,在烈日下凝结成一片干涸成一片荒芜。

我被自己在地下的无助地哭泣惊醒。
脸颊边是潮湿的枕巾。

#14
“嗯,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嗯,就这样,Bye-bye。”打发了电话那头的苏玲玲。天逸觉得自己有些如释重负的心情。
而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有些超过负荷。曾几何时,他的世界闯进了夏汐、芭儿、小薇,不再只是一个苏玲玲。
他始终与父亲是不一样的。
还记得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太爱母亲,世界里几乎容不下别人,包括他们唯一的孩子。考试得了高分、运动会拿了第一也只有老师赞许同学慕——母亲总是忙于工作,而父亲则是心系母亲。尽管钢琴完全是为了母亲才让他去学的,但即便弹的有多出色,却也听不到一句称赞的话。
印象最深的是每每学了新曲子,他都会在家中演奏。母亲会俯在琴上,听他的弹奏,而父亲却总是站在他的身后。偶尔母亲会抬起头,看着他身后的父亲,然后洋溢出异常幸福的笑容。然而那时,他却一直没有机会回过头去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

“大概是因为他们太恩爱了,那时候总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看你是恋母情结,或者恋父?油~都变态!”
“……唉,哪天白尔雅说话不带刺了,世界也就和平了。”
“我这叫一针见血,透过现象看本质。”
眼前的女生比初来时憔悴了很多,总有一些强颜欢笑的感觉。然而还有很多他们即将面对的东西,如果不能回到从前,那也至少希望时间能静止在这个时刻。
“真希望暑假不要结束……”
“是啊,不想回去……”
有些无奈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终被天逸的手机震动打破。天逸盯着消息看了许久,似乎松了一口气般对芭儿说:“夏汐说有事不回来了,和我们开学见。”
“你没和他小薇的事?”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16
医院的大厅里依旧相当的繁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不愿在这里多做逗留。走出这里,就是医院的大门了。然而,小薇却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某些病痛无法被治愈。
“呐,小伶,我是不是一个很过分的人。虽然我不愿意就这样和汐仔在一起,但却又不想失去他,希望他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也不希望芭儿和别人比和我好,无论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是聂大少或者汐仔我也都不希望她把他们排在我的前面。”
“很正常啊。每个人都有独占欲,都想成为对对方来说最特别的人啊。”
“特别吗?芭儿,汐仔……聂大少对我来说也算是相当特别的一个人了。”
“但最特别的就人只一个啊,我也想成为对莫莫来说唯一的最特别的人呢。”
“小伶!!!!”
“嗯?”沿着小薇所指的方向看去的艾伶司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也算是极品了,每次告白都会发生各式各样的状况。
“那不是夏汐和温婷嘛?”
在离开医院的最后的大厅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医院的深处走去。
(未完待续)
2007/12/12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连载第三回)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3
By ALS

#27
每天早上都对自己说,要再变得坦率一些。
想要对你说“不”,说“讨厌”。
可是即使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仅仅只敢在心里偷偷地这么说。
是因为最初,你在我心里种下的种子,它在说:“喜欢你,不想要被你讨厌。”我想要拔除它,却在心上扯开一个伤口,越用力,就愈加血流不止。它扎根在我心灵最脆弱的地方,延展出细长的根须,顺着血管的脉络占据了我的身体。虽然这颗种子只是萌出了小小的芽,长出了小小的枝,发出了嫩嫩的叶,开出了小小的花。但是它却越来越难以在我的心脏里吸取到更多“喜欢你”的水分。怎么说呢——
如果以“讨厌你”为比喻的话,我的心现在是一片你再怎么本事都无法横越的汪洋了。如果以“喜欢你”为比喻的话,我的心现在是一片足够困死你的沙漠了。所以这棵小小的植物,现在就生长在一片烈日曝晒的沙漠上。
——你有看见过沙漠里的植物吗?露出沙面的只有矮矮的一丛,但是连根拔起的话,会发现下面十几米深的根系来,纠缠着半干涸的沙子或者泥土,一扯就形成巨大的凹陷,引爆足够吞噬一切的流沙。
就是这样的,想要拔出它,就要狠狠地把自己的心脏搞到塌方。我从小就懦弱怕事。你吃定了我懦弱怕事。
你是这样的吧。
你就是这样的。你一定是这样的。随便你承不承认,你就是这样的。

你太狡猾了,所以我无法变成率直的自己。

昨天我又做了那个梦,梦见自己开始生锈了,将要皲裂的外表下,是长满黄色锈斑的面孔。
那心呢?如果我剖开胸膛,是不是也会看到一颗满目疮痍的心脏呢?

#28
冰镇可乐里的气泡,轻轻摇晃几下,就不断冒出、上升、变大,然后又一个一个破掉。女孩子的大脑就像这样一瓶可乐,接二连三产生又破灭的是各式各样的妄想。
“和王子一样的人结婚”、“成为超级巨星”、“赚很多很多钱”、“和朋友永远不分开”……
透明狭长的管道是妄想通往现实的渠道,以为走到尽头就可以化身为被七彩光泽包围着的触手可及的美妙幸福。但穿越之后才发现,也只能在人的体内化成一堆废气罢了。
小薇轻咬着吸管,望着两个男生走来的方向,喝光了瓶子里剩下的可乐。

“哎,看那个男生。”
“哟,满帅的。”
但是重点并不在于此,而在于紧接其后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相配呢~~”
“你说哪个是攻,哪个是受啊?”
唔……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两个之中应该夏汐比较攻一些吧……
哎~~我想这个干什么。
不知不觉就顺着这种邪恶的思考回路认真地考虑了起来,夏天果然是一个会让大脑失去控制的季节。

聂天逸和夏汐同时出现的时候总是会在女生中造成不同程度的骚动。
视线把整个空间切割得四分五裂,有琐碎的议论从一个角落飘到另一个角落。
这也算是视奸的一种吧?虽然两个当事人在这种万箭穿心的状态下,依旧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从“万花丛中”走过。
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看他的么?小薇偷瞄了一眼穿着宽松款T-shirt的聂天逸。寒!光用想得就心寒了……又往人堆里挤了一挤,还不想这么早就给他们发现了。
来到这里的事,事先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总觉得这样的突然出现的自己好像一个入侵者。

入侵者。
令人讨厌的称谓。

原本的她是应该留恋在石林、古城、泸沽湖、玉龙雪山的美景之中,感悟祖国的大好河山的。
是啊,本应该……
尽管云南在小薇心中的印象更多的是停留在是否真的会有敲打着胸脯高喊着“哦~啊勒啊勒”的野人攀着藤蔓在热带雨林里出没这种不可靠的阶段,现在事实却是,她不得不捏着鼻子,站在公厕前的长长的队伍之中,用一群与她年级相仿的女生们充当着掩护,并且无聊地观察她们是如何意淫着眼前的男生们的。
自作孽,不可活。

说是夏令营,实质只是开设在近郊的合宿制的英语补习班罢了。
没有事先搞清楚是自己的错,也要怪小伶那个家伙,在报名的最后一天才告诉她,完全没有调查的时间。
任性地辜负了父母年终无休地工作,累积休假的辛劳。本就是为了配合她,才把每年一次的全家出游安排在暑假的。不过,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负责任,也就只能当成给父母减负吧——当妈妈听说这次旅行只剩她和爸爸两个人的时候,讶异之外,那几丝窃喜可是没有逃过小薇的眼睛。

两个男生越走越近,渐渐进入了“警戒范围”,厕所前的队伍却依旧没有什么向前移动的迹象。还好,来之前存了些手机游戏。小薇摸出手机,躲在两个正在激烈的讨论聂天逸和夏汐更适合蔷薇背景还是锁链背景的女生身后,开始打发时间。

该算她运气还不错,或者更应该归结于英语老师对她有爱,返校日那天,老师就把考试时没收的手机还给了她。仅仅是教育了几句,没有记任何处分,连成绩也是照常计分。
也是嘛,她是作弊未遂。未遂,而且还是“助人”未遂,不算大过吧?
果然是不知悔改的人。
唯一的遗憾是手机里的短消息,因为老师的操作不当被删除了几条。
“手机果然是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老太太似乎非常的无奈。
这样那个不幸“阵亡”的同志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事后也并没有谁来找她哭诉,很可能已经找到另一条“活路”了吧。真想和那位不知名的同志,共同庆祝这次数学的安全过关。
期盼已久的暑期本已该是以无红灯、无包袱、快乐的云南之旅拉开帷幕的,是她自己选择来趟这趟浑水。一想到那两个似乎是越来越猜不透的死党,和那些始终还笼罩在浓雾中的谜团,女生的脸庞不自觉地又笼上了一层阴霾。

“小薇?”糟糕,死掉了。
手机屏幕上亮出game over的字样,但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喊,这个并不安稳的暑假,才刚刚start。

#29
“要参加也没告诉我一声,真不够意思。”
“啊……我不知道你们也参加嘛。”

不能说出是为了调查你们的事,只好用蒙混的方法含糊过去。但着实有些不可思议,尽管其他三人对小薇的出现都感到相当惊讶,可是就连芭儿这样的脾气也只是埋怨了一句而已,并没有追问她放弃旅游,来到这里的原因。

“或许不是不想问,而是不能问。”小伶回复的消息颇有深意。
就像一块轻微摇晃着的多米诺骨牌,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一旦落下来,则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谁又能对这结果负责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小薇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原计划是见到芭儿以后,将之前操场上的事、她和天逸的事都问个清楚的,可是见了面以后却发觉,自己也仅仅能用更加的小心翼翼来回应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好友们。
害怕受到伤害的胆怯的自己。

“所以要罚我吗?”
小薇坐在床边环顾着空荡荡的房间。因为她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再加上人数不凑巧,老师只能单独把她分到一间寝室。听起来似乎很不错,一个人独占一个整个房间。但是它的灾难性绝不亚于“食堂里有老鼠”、“二十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高温警报”、“宿舍里没有装空调”、“某学生的爸爸运了一车迷你电扇高价贩卖”、“强制性两个起卖”……对于她这种单独就活不下去的人。

无奈的倒在床上,才想起凉席还没有擦过。
算了,脏点,睡不死人。
如此安慰着自己,望着头顶上面的床位,好像随时会坠下来般,遮挡了大部分光线。
是连天花板都看不到的房间啊。

突然觉得之前对夏令营的憧憬阿,期待啊,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温热的液体聚集在眼眶里,渐渐模糊了视野。

#30
原本以为自己会维持着这样的状态,直到夏令营结束的。然而,那些缠绕着她的不安的情绪却又很快被夏汐和天逸驱殆尽。
原来白痴是会传染的。

课后本该留下来等她和芭儿的两个男生,却不耐烦地拿教室里的窗帘做起了实验。墙两边的窗帘角被系在了一起,垂下来两个漂亮的弧形。
“哎,像不像比基尼啊?”
“哈,不过还不够丰满!”
两个男生忙前忙后,只为了制造心目中的比基尼。凑巧一阵大风灌满了窗帘,吹出两个丰满的“胸部”。
看到两个“设计师”同时展露出的和美少年外表不符的陶醉且猥琐的表情,才发觉似乎只有自己傻乎乎地独自在烦恼着。
忍不住冲上前去拍了几掌。
“好大!”
“你是不是慕啊。”
“是啊,所以要打扁掉。”
“别打啦,走光了……”

一直闹黄昏的时候,小薇疲倦地把头依靠在芭儿的肩膀上,看着几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在篮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当然,夏汐和聂大少也在其中。
“男孩子可真有精神。”
“你慕啦?”
“呐,芭儿,我,夏汐,还有聂大少你最喜欢谁啦?”
“你话题也跳的太快了吧?”
“嘿嘿,回答我啦~~”
“嗯……我考虑考虑哦……”
“还要考虑啊?”
“你你你,最喜欢你啦,你这个丫头!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芭儿冲小薇翻了个白眼,做了个我真受不了你的手势。
“嘻嘻,我也最喜欢你啦!呐,那些肉跳来跳去的,好晃眼哦……” 小薇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暂时就这样吧,这样就够了,也许保持现状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我可以劝自己去相信,你依旧是喜欢我的,没有讨厌我。至少我还不用担心现在就失去你。
还有,人肉靠垫好舒服~~

而被靠着的那个女生则是怅然地望着篮球场上的男生们,陷入了某种思考之中。

#31
那种感觉宛若把钠投入水中发生的剧烈反应。
心的某个部分开始嘶嘶作响、小声爆炸,然后化成水面上丝丝的白烟消失不见
表面依旧透明的水。
只是有什么溶解在了其中化成解然不同的成分。

#32
“啊!又都是没穿衣服的。”
“我才都是电话号码呢。”
小薇愤怒的看着手中一把没有华丽丽的J、Q、K,只有数字3、4、5、6、7……的白色纸牌,火气大得几乎要超过今天的气温了。

下午的天气热得几乎无法思考,所有的户外活动几乎都因为这样的高温而取消了。独自躺在床上快要融化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打开门,是笑得一脸神秘的芭儿,还有带着一大盆冰块的聂天逸和夏汐。
“从哪搞来的,这些?还有,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女生寝室。”
“哈,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这可是商业机密。” 三双眼睛里都藏着笑意,总有些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或者说是有种想把门拍在某人帅脸上的冲动。只可惜,还没有等她拍上去,两个男生就喊着“消暑降温”口号,冲进了小薇的房间,一点也没有怕被寝室管理员发现的危机感。
关上窗户,把床上的凉席取下铺在地上,用冰块压住凉席的一角,大家都席地而坐,似乎是能稍稍的能伪造出一点空调的效果。坐定下来,芭儿从口袋里摸出两副扑克。
“玩80分啦!”

80分、拖拉机、升级。虽然叫法有很多种,不过一样是小薇、芭儿、夏汐最常也最爱玩的纸牌游戏。因为是两个人一家,二打二的合作模式,三个人一起的时候,大都是小薇和芭儿一家,夏汐和路人甲乙丙丁一家。

“那就这样了?我和芭儿一家?” 坐下的时候,小薇习惯性选择了芭儿对面的位置。
“好啊好啊,我们是老搭档了。”
“我随便。”夏汐表示放弃选择权,随波逐流。
“还是抽边,我们要公平游戏。”

提出异议的聂大少,从牌堆中挑出四张,背面朝上,随意洗了洗,微笑着递到小薇的面前。
“抽吧。”
看着男生手里捏着的牌,小薇稍稍怔了下,然后伸出手去。
“那我抽了。”这个时候和任何一个人一家,对自己来说感觉都很微妙。

“天逸,刚刚换位置的时候你是不是怪笑了一下啊?”
“没有啊,哪里有……”
“哈,我先抢摊了。”
“喂,你就这目的啊,卑鄙!”
抽边的结果是夏汐和芭儿一家,小薇和聂大少一家,一场似乎比夏日更火热的混战开始了。

#33
没有路灯,只能凭着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辨识方向。夜路走起来和白天全然不同,原本明朗的景色都浸没在暗之中,好像全部失去了活力。只有蝉鸣依旧不改白日里的单调,依旧持续着……
被抛离的感觉抓着小薇,把她丢进比夜色更加深邃的暗里,有种这条路没有尽头的错觉。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原来多余的人真的是她自己。
明显就是三打一嘛,并不是她无理取闹。从抽边开始就觉得怪怪的,虽然她牌技是不好,不过也不至于会做出怎么多帮对家倒忙的蠢事。聂天逸绝对是故意的,夏汐和芭儿却还无动于衷。芭儿也就算了,毕竟是聂大少的女友,虽然她一再申明是名义上的。可是夏汐那个家伙,明明说过喜欢自己的。
哼,一个人又怎么样,老娘照样可以很happy,很enjoy……
大力踢着脚下的泥土,有细小的石粒飞得很高,在空中弯曲出一条弧形的轨道,最终落在地上裂成几半。自己也会像这块小石头一样吗?终究是躲不过地心引力的作用,等待着遍体鳞伤或是粉身碎骨的命运。

惶然地走着,渐渐周围的风景全部变了模样。发觉的时候,她已经迷路了。
空气好像越沉越低,压得小薇胸口堵得慌。正烦躁着不知如何是好,却在树丛的缝隙间里看到幽暗的一点黄光——该是当地的人家吧。
姑且先沿着灯光的方向走下去吧,虽然并不知道这条路究竟会通向哪里。
只是回去,绝对不要。

就这么凭借着一股怒气,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隐约可以看见远方的一间小屋。突然想到了之前同班的女生提到的离宿舍不远的荒废墓场,晚上可以从寝室的窗口可以看到那远远的亮着一盏灯,听说是守墓人住的小屋。
关于那里的传说很多。有人说有过去曾有补习的女生晚上打那经过,给恶鬼拖走,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有人说,守墓人的小屋整晚亮着灯是在进行某种召唤僵尸合恶鬼的邪恶的仪式。
反正,女孩子便是这种矛盾的动物,一边害怕着一边把恐怖的传说更加恐怖化。她和芭儿以前也常常晚上不睡,打着台灯说着各种各样的鬼故事。尽管都是些道听途说或者编造出的事情,也会一边安慰着自己不可能,一边一起体会异常紧张的心跳。

现在怎么办呢,要继续向传说之地前进吗?

#34
“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芭儿望了一眼漆漆的窗外,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小薇负气离开已经是2个多小时之前的事了,至今没有回来得迹象,就连丢下一句“我去带她回来。”的夏汐也完全没有消息。
“你不是发过消息给他们了么?”
“一个手机没带就跑了,另外一个,也不知道在干吗,打他电话都不接。”
看一眼身边的天逸,联系过去的事也不是不能理解小薇对他的敌意。不过这次似乎有些升级了,因为打牌而起的争执也有过很多次,不过大部分时候只是当作玩笑开开。会把小薇气走,总觉得应该还有另外的缘由。小薇这次会突然参加夏令营已经让她相当意外,而且总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了吗?
不好的预感包裹了心脏,飞机失速般的极速下坠。将要触地的瞬间却又被来自手机的震动,悬在了空中。
是谁的消息呢?芭儿按下按键。

“找到了?”
“……不是,夏汐说还没有找到,但是有急事暂时不能去找小薇了。现在怎么办?”
“那你希望我去找她吗?”
芭儿抬起头来,正对上聂天逸的眼睛。
少见的认真的眼神。

#35
啊啊啊啊啊,真的有鬼啊!

快要走到小屋的时候,一阵风,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阴风刮过,原本愈来愈清晰的光源体,竟好像被风吹灭般的瞬间隐匿在了暗之中,仅仅能辨认出屋顶的轮廓。还没有来得及决定下一步采取什么行动,突然间,屋后缓缓地移出一个影,开始她的方向靠近。小薇反射性地开始狂奔,路两边影憧憧,似乎还能听到背后追来的脚步声。
如果这个时候考800米绝对可以及格了,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想的小薇真佩服自己。半夜出现的人影不是鬼也是一定色情魔什么的,说不定是传说中的守墓大叔!无论哪个一个都不要啊,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我不想被先奸后杀啊……
哎哟!
脚下一个踩空便滑了下去。脚踝处的剧烈疼痛,把小薇一直强忍住的眼泪也给逼了出来。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的是湿软的泥土,似乎是落在一个被夜色和草丛掩护的很好的土沟里,但是……
抑制不住对那个暗中的追兵的惧怕,抬头看向逃过来的方向,银白的月亮下面,清楚地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身形。

“笨蛋。受伤了吗?”
“……”
“来,手给我。”

熄灭的灯重新亮了起来,照亮了少女的一整个天空。

#36
好像是专门为我们点亮的无数盏灯。
那个时候突然飞出的萤火虫,听说在十四个夜晚的光彩飞舞之后就会燃尽所有的生命力。然而那之后无论过去多少个夜晚,那天站在光芒中对我伸出的手的你,却永远那么鲜明。

#37
“能不能不走这条路啊。”
“不行,会不上门禁的。”

虽然对墓地有着巨大的心里阴影,但是作为趴在别人背上的那个,似乎是不能提出诸多要求的。这次真是被聂大少吓死啦,他居然认识那个守墓大叔,哦不,是大娘,还去大娘那儿问了有没有看到迷路的自己。大娘职业也不是守墓,每天老早就休息了,只有墓地是确有其事,但是离大娘的家还是有相当的距离的。
天知道,那么多耸人听闻的传说是怎么来的。
可是就算明白那些都是假的,聂大少一定要背着她从这块墓地里穿过,却还是让她觉得相当的可怕的。想要靠聊天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总感觉越聊越恐怖了。

“会不会有人的手从泥里伸出来啊?”
“放心,抓也抓的是我的脚。”
“会不会有很漂亮的女鬼爬出来要吃人的心脏啊?”
“就算有,她的目标也是我。”
“……我会不会很重啊?”
“没有啊,其实你很香呢……”

#38
好像身处在巨大的白色的时光巨茧之中,没有烦恼,没有悲伤,好像能重新鼓起勇气来,即使是那些一直藏匿于心底的声音也能说出口了。
不想要失去的温度,不想放开的手。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想要永远在一起。”

也许人只有在睡梦之中才能变得那么坦率
银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流散下来,在地面汇成一小块光斑,聂天逸望着睡着了的女生脸颊上浅浅的两道泪痕,倾听着她的梦呓。这个丫头居然在回来的途中就睡着了,难怪即使他说了肉麻的话,背上也完全没有回应。

“这句话,你又是对谁说的呢?”
手指划过女孩的脸庞,少年不自觉的俯下了头。

“我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天逸有些慌乱的地抽回被熟睡的女生握着的手。推门离开的时候,又回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孩依旧睡得很安稳,丝毫没有感觉到唇上那有些湿润的温暖。
而在房间外,一个人影正迅速移动到了走廊的拐角处,依靠着墙,把身体隐藏在少年的视线之外。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身体禁不住地有些颤抖起来。
“莫小薇……”嘴唇启合,倾吐出了三个字来。

#39
小伶,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夏天呢?
赫赫炎炎、流金铄石、浮瓜沉李……
或者是军帽绿、冰淇淋、冰镇可乐、比基尼泳装,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不是太过生僻就是太过表面。

我觉得夏天更像是寄宿在血液里的神奇因子,把我们变成植物的神奇因子。使人食欲减退,渴水,想要大口呼气,释放出所有的能量。仿佛有一天,我们会从皮肤下生长出的绿色绒毛,覆盖了整个身体。
我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呼吸。
就如同潜在水下的感觉一般呢。

回复。
莫莫同学,虽然我很想表扬你很有想法,但是,说什么潜水,你明明就是旱鸭子一只!>_<

#40
“就是她吧?晚上有男生从她房间里走出来呢。”
“看不出来啊,长得还满乖的,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听说那个男的还是她好朋友的男朋友。”
“不会吧,好过分!”

总感觉周围的气氛有所改变,是有些熟悉的被某种的不安的漩涡包围的感觉。小薇一个人坐在游泳池边,寻找着芭儿和聂大少的踪影。虽然正如小伶所说的是旱鸭子一只 ,但是对游泳池却还是有些好感的。对她来说,仅仅只是泡水的感觉就已经相当令她满足了,深的地方虽然不敢去,但是一直看着芭儿这种在深水区里也依旧能像游鱼一般享受水的乐趣的人,就好像自己也能感同身受一样。
不,应该说是美人鱼。
破水而出的美人鱼,轻甩着发丝上的水珠,摘下蛙镜,正在对她挥手。

看见芭儿对自己做了一个过去的手势,小薇也对芭儿摇了摇头。
“太~深~了!”离得有些远,只能做了个口型,不过凭借着两人的默契,芭儿很快理解了小薇的意思。
“就在边上陪陪我好了。”猜口型的游戏还在继续着。
小薇最终拗不过芭儿,沿着池边往芭儿的方向走去。

脚边就是一池幽蓝色的水,清得可以看到池底瓷砖的纹路。
看起来这样,却能淹死人呢。小薇瞄了一眼一边红字写的“深2米”,旁边还有人恶作剧添上的“此处为深水区,不会游泳的自带泳圈,没有泳圈的自拆轮胎。溺水由本村张二伯负责人工呼吸。”
张二伯?她可绝对不想溺水。
哎?

小薇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瞬间绝不是因为自己脚滑或者不小心,确实是有一双手,一双冰冷的手,狠狠地在她的背上推了一下。
然后她就坠入了那池清的,却让她踩不到底的池水里。

#41
小伶, 你知道溺水是什么感觉吗?
我可以感觉到很多很多的水涌进了我的肺里,然后我就渐渐无法呼吸了。
神奇的是,我一点都没有慌张。我的脑子好像一下空了下来,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关于聂天逸的,关于夏汐的,还有白尔雅的……

我想起,聂天逸学以前在学校里表演过魔术,一副打乱的纸牌,无论别人从他手中抽出哪张,他都能猜到花色图案。所以我去网上查过,有一种叫做Force的魔术技巧可以使人对方挑选到自己想要的牌。
还有那天,我迷路的时候我听到夏汐手机铃声真的很开心,可是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却没有看到我,一直没有。我听到他在对着电话说“婷婷,你在哪?我马上就过去。你等着我。”
你知道吗?我几乎都快忘记了芭儿真正的名字是叫做白尔雅的,我也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叫她芭儿了。但是我记得,她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游泳,初三的时候就和当游泳教练的舅舅学过救生了。

本以为那会是我这一生看到的最后的景象。
我看到芭儿向我游过来,好像在说对不起,但是之前她为什么一直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在水里挣扎呢?
聂大少从水面上把手伸向我,像那天夜里一样,不过,要焦急很多。真是奇怪,不是他把我推下去的吗?
夏汐,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虽然他说喜欢我,可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总是在另一个女生身边。
但是那个时候,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也不重要了。我只是觉得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好多好多的话没有说。

所以我终于对她说了,在医院里。我对她说“白尔雅,你够了吧,满意了吧。”
现在想来,你当时不经意提到这次夏令营的事也很有可能是早有预谋的吧。你说的对,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带着面具,但是想要保护的东西,其实是自己吧。

#42
空荡的教室里剩下两个人。女生麻木的打开书包,开始收拾包里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被威胁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不告诉她其实你已经后悔了呢?你宁愿被我要挟,和我在一起,也不愿意让她知道操场上的事是你做的。你那么在乎她,却什么都不对她解释吗……”
“那在医院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不否认,根本就不是你推她下去的呢?” 原本低下头的芭儿扭过头面对着突然发问的天逸。
“……”
“你不是也和我一样吗?在她落水的时候一度袖手旁观的我,还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吗?”女生的头又倔强的扭了回去,声音却已经开始哽咽了。“为什么呢,为什么那时候,我没有立刻去救她呢?”

只是比一瞬还要短的时间。
那些早就潜伏在体内的病菌侵染了身体。
不断复制,传染到每一个细胞,夹带着莫名的快感。
明明已经决定了的,无论如何都要补偿我对你犯下的过错。
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的免疫系统全部失灵了呢?

“我们是共犯呢。”
少年的双臂从身后温柔地环住少女。女生捂住嘴,强忍住抽泣的声音,眼泪却依旧止不住落在桌面上,打湿了几天前才用水笔在桌上写下的字迹。

“真丑,小薇你该去练练字了。”
“你们在写什么呢?哎~是祈愿吗?我也要参加。”
“你们看这里,有人在桌子上了‘夏汐和聂天逸lovelove’呢。”
“好像是去年写的耶?喂,汐仔你想干嘛?”
“为~!什~!么~!擦~!不~!掉~!”

“要成为英语达人”、“降温降温降温”、“不想被晒”、“请治愈夏汐这个白痴吧”……
“小薇和芭儿永远在一起。”

要永远在一起哦。
字迹渐渐晕开,模糊成一朵朵绽放的花……
(待续未完)
2007/12/10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连载第二回)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二)
BY ALS

#14
“哎,芭儿我和你说啊……”刚想要发发牢骚。
“等下再说……我要去楼下一趟。”没想到对方却也是一副火大的样子。

还没有找到机会开口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芭儿到了楼下初二某班级的教室门口。被叫出来的女生是陌生的名字,似乎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
恐怕又是刚刚趴了一整节课吧,小薇深刻地心有戚戚焉。
只是毫无预兆的“啪”的一声——
一封信被拍在了女生的脸上。
“喂,你要不要脸啊!”
这下好像不清醒过来不行了。

用全校震动形容那件事的效应,似乎有些夸大其词,但是芭儿的彪悍形象确实是自那时起在全校同学的心目中得到了确立。
其实过份的话也就只是那几句。
“你要不要脸啊。”
“小小年纪就学别人写情书。”
“‘夏汐同学,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拜托!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
但据说那之后一整年再没有低年级的女生敢给小薇班上的男生递过情书。即使老师也得到了一些风声,可是对于年级排名第一的芭儿,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啊?”
“有什么啦,夏汐是我们三人小分队的啊。才不能让外人抢走呢。”

着实慕芭儿那敢作敢为的性格,那是三个人关系还依旧单纯到不分彼此的时候。哎呀哎呀,怎么又想起初三的事情来了,小薇努力地摇了摇脑袋,第十次看了下表,还有五分钟下课。
一清早为什么就非得上数学课呢。

“喂,小薇,老头盯你好久了。”
旁边的同学发出善意的警告。一抬头,老师果然正频频朝她的方向看来。小薇刚想作势专心状看书本,手机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惨了,因为是第一节课居然忘记了换成震动。
“不要啦~不要找我啦~~”
娇滴滴的女声短信彩铃随着四周的窃笑响起又结束,讲台前的年迈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眉宇间的纹路看上去似乎又深了。
“莫小薇,你上来写这道题。”

完了。
尽管不断地有好心的同学在下面用相当清楚的音量报出正确答案。但是,数学最重要的还是过程,过程啊!没有过程我写啥!
莫小薇怀着极其悲壮的心情走上了讲台。

#15
把小薇推上讲台的短信,是艾伶司发来的。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缘故,那家伙在下课后便自己跑来了。

“哎哎哎,你怎么拉,网上也不理我,发短信给你也不回。”
“托您的福……刚和数学老师pk回来!”
面前的艾伶司还只是初二的学生,嘟着嘴巴的样子,常常令小薇觉得有让人想要加入“正太控”这一变态人群的危险。虽然明知道好奇心要不得,还是抱着随便问问的心态委托小伶去查关于聂天逸被芭儿所要挟的秘密,谁叫那个家伙总爱号称将来不进情报局就称霸狗仔队。
但实际上这次他并没有带来什么收获。
什么根据动漫社的姐姐A透露的,聂天逸对夏汐的态度不同寻常的情报。以及,根据聂天逸同班女生B爆出的,夏汐曾在聂天逸家过夜(同行还有其他班上3个男生)的不为人所知的内情。根本谈不上什么可以被要挟的秘密嘛。

但,倒也有令人在意的事——
“最后,是爱你的小伶自己总结出的情报!”
“咳,那个前缀的可以省略了……”
“嘿嘿,就是去年暑假,你和家人去旅游的那个月,聂天逸、夏汐还有芭儿姐参加过同一个夏令营,是合宿制的哦。”

哎?这么说来芭儿也该早就认识聂天逸了啊,但芭儿却从来没和她提过。

手里的气球被戳破了最漂亮的一个。
砰地一下,来不及惊叫出声。

#16
在某人又把自己的“魔爪”缠在小薇的脖子上时,小薇就知道准又有什么事要找上门了,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不出所料。

“宝贝儿,周末来我家补习吧,我妈又把她学生请来了。”
“唉唉,我幼小的心灵可不想再被那些高材生们摧残了。”芭儿的妈妈是大学里的教授,周末常常有把自己的学生拉到家里给芭儿补习的“福利”。虽然芭儿总爱拉着小薇一起,不过这个福利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没那么痛苦吧,顺便,我买了最新的《最小说》拉,你不是想看新连载的嘛。”又是芭儿拿手的利诱策略。
“你太有心机了吧,居然不带到学校来!”

虽然嘴上百般的不情愿,周末的时候小薇还是乖乖地去了芭儿家补习数学,毕竟是自己的马赛克科目,大考前佛脚总还是要抱一抱的。
然而,做题的时候却又心不在焉了起来,没办法,对数学就是有这种“生理反应”。

又回想起刚升高中不久,和芭儿讨论起初中与高中的区别。
“高一和初三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除了课本变厚了,考卷变难了,同志们的八卦度变高了。”
可是现在,小薇并不同意芭儿的意见。
初中的时候虽然不愿像芭儿那样花心思在学习上,但是两个人的成绩总是差不多的。很多时候小薇甚至略胜一筹。但到了高中,优等生芭儿依旧是优等生,自己却变成了偏科生的典型。两个人的差距似乎越拉越大,其他科目还好,但对着数学实在爱不起来。

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
如果有一天,你还是好学生,我却变成差生了,我们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吧?
你会讨厌这样我吗?即使你不会,他们也会吧……

唉~如果世界上可以没有数学,那一定会比现在要美好上一百倍吧。
两个小时的补习结束,小薇觉得自己头显然比来时重了很多,太阳穴涨涨的生疼。真想立刻去看看《最小说》最新一期的“作文教室”,尽情地大笑一番。
然而,显然还有人不想让她这么做。

“小薇啊,好久没来了啊。最近成绩怎么样啊?前几天你们才小考过吧?” 挡在面前的是满面春风的芭儿妈妈。
“啊,那个,考得不好拉。说出来,阿姨也要取笑我了。”
“哎呀,你别谦虚拉,我都听芭儿说拉,你这次英文又比芭儿高吧,真不知道那个孩子平时英文课都在干什么,叫她平时多听听英文说了几次都不听,小薇你可要多帮帮她啊。”
“芭儿英文已经很好了,我这次考得高不过是侥幸。”
“考得好就是好嘛,有什么侥幸的。是不是因为精力都放在英文上了这次数学才考了不及格啊,下个礼拜也来阿姨这里补习补习,多做做题,会好的。”
“……”

还真是芭儿妈妈擅长的“温柔一刀”,自小开始,小薇就对这个爱把芭儿从这个补习班拉到那个补习班的妈妈有着心理阴影。
每次见面几乎不离那几句话——
“小薇啊,最近考得怎么样啊。”
“小薇啊,你最近还在看闲书吗?可不要借给芭儿哦。”
“小薇啊,芭儿最近要温习哦,你别老带着她乱跑哦。”
……尤其在高中小薇的成绩下滑以后,她就更不愿意来芭儿家了。对于芭儿妈妈这种笑里藏刀的态度,她实在难以消受。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无奈也有躲不掉的时候。
“不过,小薇你生得漂亮,不像我们家芭儿,漂亮的小姑娘就算学历不高将来找工作也好找啊。哎,像我们家芭儿这样的就只能靠后天努力了。”
“妈!人家小薇难得来一次,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小薇,我们进去!”
芭儿无视母亲因为她的话变得有些阴霾的脸色,把小薇拖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锁上了门,长舒一口气。“什么找工作嘛,离我们还遥远得很呢。”

懒得开灯,摆了一个大字就往床上一倒,夸张地做出四肢被床垫弹起的样子。原本对芭儿出卖自己的成绩稍有怨念的小薇也被惹一笑,干脆也躺下把头靠了过去。
难得的清净,也是两人间的少有的片刻沉默。

“想什么呢,你?”
“我在想,等到我找到工作,能独立的那天,我一定要搬出这个家,租或者买一套房子都行。”
“哎?那我也搬出来和你一起好了。”
“真的?那可说好了哦!将来我们两个一起,只要一间小房子就好了,一间卧室可以放两张床,有一个小厨房,还有卫生间。找个离我们两个公司都近的地方,或者我们干脆做同事!就约定了哦!拉勾!”
“还要有电视、电脑,能上网!嘻嘻,约定好了。不过拉勾就算了,好土哦!”
“这叫复古,今年最流行啦。”

暗中,芭儿对着天花板,反扣着双手,手指交叉的伸展着手臂,小薇也把一只手凑了过去,展开的五指之间,仿佛隐隐透着光芒,在放大的瞳孔中,老旧电影屏幕般不断地闪回。
“呐,芭儿,你说我们如果能回到过去那该多好啊,我们三个,就不用像现在每天都这么多烦恼了。”
“……回到过去吗?”芭儿似乎真的在思考如何回到过去一般,忽地就没了回应。
小薇扭过头去,没有光线的房间里,对面的侧脸被吞噬得只剩下几笔晕开的轮廓,唯有眼里闪烁着微弱的光向着天花板。突然想起那天昏暗影院里的聂天逸,仿佛想要哭泣般的侧脸,竟是惊人的相似。
该问问芭儿吗?关于那次她没有经历过的夏令营。

“你以为是周杰伦的歌啊,回到过去……说回就回啊!你想得倒美了你!”小薇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原本沉默的芭儿突然一个翻身,直攻小薇的软肋。原来刚刚是有预谋的!
“哎!哈哈……痒死我拉!STOP!……哈哈……你这是X骚扰……哎,你!鄙视!不准笑了!口水都喷我手上了啦!抽——飞——”

#17
开灯的那个瞬间,我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说那是因为习惯了暗的瞳孔在光线下开始收缩,造成的暂时性失明,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眼镜。
但是为什么即使在暗中我也没能看清你的表情呢?
没有看到你并不是真的笑着的,没有分辨出你流下的眼泪,更无法听到你在心中的感叹——
“即使是过去也尽是些痛苦的事情啊。”

#18
小薇真的觉得恋爱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就好像她喜欢上了聂天逸。

为了追着男生的影子,万年运动白痴的她,居然跑去加入了田径社。还每天参加5点就开始的晨练,就为了和男生说句早上好。运动的同时还开始节食,只是因为男生无意说了喜欢骨感的女生。
最终导致在操场上昏倒还是却还是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男友出国以后,突然开始恶补法语的姐姐也曾经和她说过,如果什么都不做那这段远距离的感情迟早会走到终点,为了喜欢的人改变自己,并不是说就是迁就和勉强,而是为了这种喜欢他的心情。

每个女孩子喜欢上了一个人都会开始这样的义无反顾吗?
或许更多地是变成了一种悲壮,莫小薇在犹豫着是不是该递交退社申请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这么说,你还是没退社?”
“嗯。社长说反正马上期末考试了,社团活动也暂停了,让我再考虑考虑。而且如果现在就这么退社了,简直就像在自白我加入田径社就是为了……那谁谁。”
名字被代换成了“那谁谁”,要在人前提到他的名字总是会有点疙瘩的。也并非是不能提起的禁区,但是每次那几个音节要出口的时候都会有喉咙被什么哽住的错觉。
一瞬间的犹豫,便胆小了。

“那你和夏汐最近怎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夏汐同学即使被堵在厕所里也还是坚定地否认在和现任学生副会长温婷交往,但却总是摆出一副和小薇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现在居然被夏汐用在了温婷身上,原本该是自己的台词吧。
稍稍有些不习惯。

“哎,不要担心啦。汐仔都说了没和她在一起,只是二报娘单方面的。”
“单方面吗?上次还很紧张跑到我这里来澄清说操场的事不是二报娘做的,还左一个婷婷,右一个婷婷,不要太亲热哦。”
“是吗?他这么说么?那我要去调查调查了……”芭儿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不过马上又发挥了极速变脸的绝技,嬉皮笑脸了起来,“你现在才知道吃醋啊,会不会晚了点啊!”
“谁吃醋!芭儿老是帮夏汐不帮我。伤心了。”
“我是同情弱者。放心咯,汐仔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你们合好拉!”
“我可没想要他合好!哼!”

确实没有想要和他合好。
因为从来没有想到过,两个人之间竟会有现在这样“需要和合”的情况发生。

#19
不爽!不爽!不爽!
真是非常的不爽啊!

尽管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而特别设的自习课,莫小薇面前的课本,却从打开起一直停在那页没动过。并不是她不想看,而是心思全被别的事情吸引去了。
真想大吼一声,二报娘你可以适可而止了。
算什么嘛,纸条传了一张又一张,又不是没有手机,非要用这么古老的手段吗?
秀给谁看?什么目的!

最近总觉得自己火气很大,是她太过讨厌温婷,还是太过在意那些纸条最终都被丢到了夏汐的桌子上?莫小薇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那种好像明知道虫子从身上爬过还不能去拍的感觉,却是非常的真切的。
虽然表面上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好像只是随意地把视线往又一张被扔到男生桌上的纸条上瞄了瞄,但要是目光也有热度的话,恐怕那张纸条也该给小薇直接点燃了。

眼睛定定地落到习题集的那一页。
“难解句型:She is the last person I want to see。”
她是我最不想看见人。
她,温婷,是我最不想看见和你在一起的人。

“莫莫,莫莫!”
“啊……哎?”
“有人找哦~”传话的女孩子笑得有些暧昧,眼角飘向教室的门口。自然地随着一抬头。迎上的是艾伶司天使般的笑容,和小薇第一次逃自习在楼顶碰到他那时一样。

“不好意思拉,最近家里的事情很多,可能暂时没时间调查了。”小伶一脸歉疚的表情,提了提肩膀上因大得有些过份而渐渐下滑的书包。
“又要早退?”
“嗯!可能要到考试完了才有空。”
“那就考完碰个头咯?”小薇叹了口气,回头望了眼教室,看着教室里“蠢蠢欲动”的情形,等下又该花上很多时间解释了。
“那,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我在老地方等你。”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撒娇的意味。
“嗯嗯,知道的。”
“不见不散哦!”
“……嗯。”

回到座位上,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好奇宝宝和业余狗仔。但艾伶司这么一来,让小薇总为那个孩子有些担心,更没有心思看进半点复习内容了。
哎,逃课算了。
“哎,要不要一起逃自习?”不是吧……谁和她有心灵感应啊。星星眼!
“切,你啊。”居然是夏汐那个家伙,线。怎么,不和二报娘传纸条拉?你的婷婷可需要你呢。不满的话刚想要说出口,却又被男生接下来的发言,吓了回去。
“不如去约会看看。”

#20
是蝴蝶还是毛毛虫?
想要的是和你的单车追逐赛,还是那个被你拆掉的后座?
偷偷开始萌芽的感情是“两个字”还是“一个字”?
并不单纯的单选题。
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能找到正确答案呢?

#21
不如约会看看。
在夏汐同学逃课约会的宣言冲击之下,小薇直到被拖到大街才从半失神状态下摆脱了出来。
对于夏汐这个乖宝宝来说,逃课,或者约会,都不像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词,更不要说这还是那个正跟自己冷战中的夏汐了,总觉得今天的他似乎有某些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微妙的陌生感,被牵着的手竟然也逐渐有些发烫了,连心脏也开始跟着跳快了起来。

莫小薇,你怎么了?镇定镇定!
牵手什么的,又不是第一次。

小薇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在两个人真正约会的时候,她才发觉那些所谓“约会”的事情,在很早以前都被她当作很普通的事和夏汐一起实践过很多遍,逛街,看电影,去她最爱的甜品屋……冷的时候也会把手塞进男生的口袋里,累的时候也会把头靠在男生的肩膀上,因为扭伤脚踝让他背过几公里的路,也有生他的气把他一个人丢在寒风里苦等的事迹……其实一直都在对他发脾气,任性撒娇,但却完全没有自觉。仅仅因为他是自己身边最可以信赖的男生吗?
唔……用脑过度,好像会早衰哦……还是不要太过认真去想为好……

“莫小薇!”
“啊,哎?”
“拜托,你大小姐,我们第一次约会你就神游太虚,你也太刺伤我了。”男生故意做出很受伤样子,却掩饰不了小薇再熟悉不过的温柔,“不过,这也确实像你会做的事呢。”
“-_,-总觉得你这话明褒暗贬。”
“你想太多,我根本就没想要褒……”
……

又是一个意外。或者又是意料之中?
几句斗嘴就令彼此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争吵、冷战,化解了两个人僵持了几个月的关系。
原来想要开口交谈竟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之前互不理睬的那些原因,转眼也变成了无聊的坚持。
毕竟是认识了那么久的朋友了,不会因为一件两件事就发生什么改变的吧。

现在想起来,真是好久没有两个人一起逛街了。
小薇一边舔着夏汐给她买的草莓冰淇淋,一边感叹着男生的胃究竟是什么构造,可以把冰淇淋一口吞掉。
“冰淇淋给你吃真是可怜,没有实现它的社会价值。”
“哪里可怜?”男生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本来应该给人这么一口一口细细品尝味道的……”小薇轻吮了几口冰淇淋,“不,是kiss哦!在kiss中慢慢融化,多浪漫。而不是被你‘阿乌’一口就直接掉胃袋里去了。”
“你还真会幻想……kiss啊,我们小时候也做过啊。”
“……什么啊……谁,谁和你kiss过拉?”这么说来好像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确实有过,不过……不过那仅仅是小孩子之间笨拙的表示喜欢的方式罢了。
“哎哎哎,你就这样不认账了,可是我的初吻啊。”
“什么呀!小时候的事怎么能算拉,那时候又不懂的!照你这么说,难道我的初吻还要算给你吗,我才不要!”
“是吗?”
“当……”捕捉到男生眼睛的里那一丝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下颚有些粗暴的被抬起。
口腔里是香草冰淇淋的味道。

“那么这次的该算了吧。”
被推开的男生,脸上是相当认真地表情。

#22
6岁的时候以为亲吻就能生出小孩。
10岁的时候学会拼K-I-S-S。
16岁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接吻。

潮涌声漫过肩颈,充斥了双耳。
近乎让人窒息的,不断汹涌着的香草海洋。

#23
终究没有敢把下午的课全部翘光,但是其实回去学校上课也只是做无用功罢了。经历了那短暂却又漫长的一刻之后,小薇的思考能力似乎已完全被夺去了,好不容易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什么课都下了。
就连什么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芭儿陪坐在她的身边,她也没察觉。
“哎,小薇。你怎么了,和夏汐没合好?不会吧,我明明……”
“……嗯……算,算合好了吧。”小薇依旧是恍惚状态。
“哈哈,合好了怎么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那是……”和夏汐kiss过了这样的话我怎么说的出口拉!小薇的心里开始不停地飙泪。倒也巧,“肈事者”在这个时候擅自出现了。
“那个,对不起。”
“哎,你怎么对不起小薇了。”芭儿似乎嗅到了空气里暧昧的味道。
“关于那个吻……”
“哎什么什么!?原来如此……早说啦!我真是笨,还在这里做电灯炮了,先闪了,88!”芭儿边说边迅速地埋头开始整理东西,头也不回地奔出了教室。
“等下,芭儿。别丢下我拉!”

芭儿走得太急,小薇想拉也拉不住,即使想追,却又没办法无视眼前的夏汐。
有些尴尬的沉默。
小心翼翼地垂下视线,避免撞上男生过于炙热的目光。即使不接触,自己的脸也已经是足已烧伤人的热度了。如果就这样把自己烧成一堆灰消失在男生面前倒也好……产生这样的想法,连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过懦弱。
小薇,勇敢点。不就是一个吻嘛!
可是……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揣测着对方的想法,却不知道对面的少年也和她差不多无措。
终于还是男生先忍不住,双手扶上了女生的肩膀。
“小薇,我……”
“夏汐!”
夏汐的话因为第三者的闯入而中断。温婷站在教室的门口,脸上是惊恐或是哀求,在黄昏的逆光里让小薇分辨不清楚。
一秒种,两秒钟,三秒钟……
小薇感到双肩上的重量随着某种温暖渐渐得远离了自己。最终那个放课后,因夏汐跟随温婷的离开,由小薇孤单地拉上了帷幕。
只是小薇始终无法忘记夏汐临走时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变成了触不到的寂寞,寥落的消散在黄昏门口最后一道光线下。

不要丢下我一个。
遗落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谁的私语。

#24
不知道该说是小薇的幸运还是不幸。
回家翻日历的时候才醒悟到,没几天那最可怕的期末考试就要开始了。
现在无论是关于那些诸多的秘密,还是自己乱成一团的心情,都只能给期末考试让道。
可以毫无顾及的堵上脑袋里那些高低不一闹个不停的管风琴音管,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塞满数理化abc的大件家具。

考试要历时三天,教室里也难得地出现了即使下课人也留得相当齐全的热闹场面。对答案,准备小抄,讨论着考试的范围或者是作弊的方法。
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身后长相介于谢霆锋和葛优之间(可以说是相当微妙)的男生在他的磨砂尺面、橡皮四侧上奋笔疾书。实际上,自己也在之前的小考中和中国移动联手帮助过不少发给她sos短信的好友。
还好她一向品行良好,伪装的也相当成功,老师一般不会特别注意,之前的考试也没出什么岔子。只要熬过这最后的三天,就能看到假期的曙光了。
莫小薇,加油啊!小薇暗暗给自己鼓劲。

最后一天考的是英文,提前了20分钟把修改好的作文誊写到了答卷上,小薇倒开始对考试有一些恋恋不舍了。脑子里音管们似乎又开始有了乐器之王的自觉,开始自发地把周围纸张与笔的悉悉索索当作伴奏,在小薇的脑袋里唱起了“回忆之诗”。

最早的操场上被写的告白大字报。
芭儿不肯透露的聂天逸未解的秘密。
夏汐和温婷的之间她所不知道的牵绊。
去年暑假的夏令营。
还有不久前那次xxx。
生活怎么好像变成了一本推理小说。走到哪里都是迷团,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可被怀疑的对象。无论推出何种结论都会被作者鄙夷地道出,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呢。
你逃不出我设下的局。

头大的时候,口袋里手机又突然震动了起来,这次哪位仁兄又需要帮助了呢,看来人缘太好也是一种罪啊。
小薇摸出手机,低下头想打开看消息。

突然出现的阴影。
想把手机放回口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液晶屏幕上又投下一重阴影,接着熟悉的严厉的声音——
“莫小薇。”
从小薇手中取走手机的是一向最喜欢她的英文老师。

#25
天台上,肆无忌惮的夜风灌进校服的时候才发觉居然已经是这么晚了。
艾伶司倒是信守了“不见不散”的承诺,在楼顶上折着纸飞机。

“物理1号!起飞!”
小薇倒不知道该说他是太有童趣了好呢,还是过于无聊了好呢。哎,不过好奇怪,他折飞机的那些纸上似乎都写满了文字,密密麻麻的,相当眼熟。走近才发觉竟然都是这次期末考试的考卷。
似乎是看出了女生眼中的惊讶,少年像解释一般的说道:“没办法考试那两天要去医院,结果缺考了。本想做好,等老师讲一遍的,可是,连那几天我也不能来。现在即使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不如,让它们也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少年又振臂丢出一只纸飞机“英语2号,起飞!”
一张张没有填写答案的试卷,在男生的手里变成了一架架纸飞机,驶向无尽的夜空之中,和夜幕里教学楼映照出的辉光融化在了一起。

“哎,你不会留级吧?”
“不用担心我拉,学校里会给我补考的机会的。倒是莫莫,你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很多吧,光是我知道的就不少了哦。”
“啊……真的是好多事情呐,如果能说着‘恶灵退散’就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走就好了。啊……恶灵退散!厄运退散!MONEY快来!帅哥快来!数学及格!数学及格!数学及格!”小薇索性对着远方不知名的建筑吼了起来。“唉,这下舒服多了!”
“呵呵,不愧是你,总是这么乐观。”
“你!不准取笑前辈!”
“不敢不敢。对了,莫莫,你知道假面舞会吗?我在美国的时候,每到万圣节就会有假面舞会,每个人都要带上面具跳舞,摘下面具或者不小心遗失面具的人就会失去参加舞会的资格。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带着面具……爸爸也是,妈妈也是,老师也是,朋友也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不想失去的重要的东西……”
“小伶,你什么说话这么深奥了?”
“会吗?莫莫也有莫莫不想失去的东西吧。”小伶笑地依旧灿烂,但是夜风里却让小薇觉得异常的冷寂。“对了,你想知道操场的事是谁做的吗?”
“你知道?”
“我查到了哦。”
“不是温婷?”
“不是。”
“那你别说了。”
“其实你也猜出来了吧。”
“别说了!如果是她,让我怎么办?”
“那个人就是你的死党芭儿哦。”

那些相互紧密咬合着的齿轮,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出现了微妙的偏差,终于,某一天,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而少年少女面对着的夜幕中,某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里,英文老师看着小薇手机里标题为“救救我“的短信,一脸不解。

2007/12/07

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 连载第一回

最初的版本,不排除有错别字,病句什么的……orz
也会有在出片前直接在排版里修改,文档没有相应修改的情况(利用编辑的职权……)

最初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很可爱但是又有点怪的男生,想写一个短篇发泄下郁闷的~
之后居然变成了连载~~第一次写连载,一直有些急躁,总有点抓不到重点的感觉
不过都已经过去呢(往事不堪回首)……虽然回过头看那么多的不成熟
总算是经历了那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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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习题与假面舞会 连载第一回
By 爱礼丝

你设下的谜局,叫做恋爱习题。
我所玩的游戏,叫做假面舞会。

#01
关键词:告白。
【怎样告白被拒绝也不会那么丢脸?】是莫小薇在Internet上搜索到的问题。一系列的回答中被选为最佳答案的是——
你是女生吗?你是那种内向的女生吗?如果是的话,就别告白了。理由:1如果他对你有感觉的话,就让他主动吧;2如果他对你没感觉,那么你告白了也没用,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伤感。
貌似有些道理。
只可惜,莫小薇不是那种内向的女生。

“那个,可以喜欢我吗?”
“……对不起。”

啊啊,冲动是魔鬼。
必须承认向聂天逸告白实属自己的头脑发热之举,小薇倔强的扭过头,一边懊悔着自己不明智的行为,一边为自己找着借口。
至少该先看看今天的皇历的,可以选个大吉日。
可是如果他心情不好,又有什么用……
就不该在选在学校,校服一点也不好看,如果是新买的蕾丝花边连衣裙说不定……
可是如果他不喜欢,又有什么用……
也不该就挑了操场这块地方,要是西校门的花园,黄昏的时候气氛多好。
可是如果他感觉不到,又有什么用……

是啊,他不喜欢我,一切又有什么用……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是从男生站在自己的面前的那一刻起,脑袋里就好像一片空白了,即使之前已经搜索过“经典告白的100句”、“告白必胜法”等等她所能找到的条目,却只有那一个词从空白中抽离了出来,化成具象的影子。
喜欢。
喜欢你。


#02
现世报。
死党说,莫小薇你绝对是现世报。
小薇死气沉沉地伏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回应到:“你不用这么刺伤我吧。好歹人家我也是刚失恋耶,第一次失恋的经历耶。”
刚刚获知小薇失恋消息的死党芭儿,可是一点也不同情她,“你啊,你就耀吧。”一副之前小薇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时候,安慰她的人不是自己的样子。
“呜,可是人家真的是第一次被拒绝嘛。”
“好的,你接着耀。请继续。”
看着芭儿摆明了鄙视自己的样子,莫小薇委屈的嘟了嘟嘴,再次扫描了自己的记忆库,确认了除了一班的聂天逸聂大少外确实再没人有让自己吃过如此的闭门羹了。现世报?大概是吧,被她莫小薇拒绝的男生确实很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不喜欢那些男孩子,就是喜欢聂大少嘛。
虽然自己整天都爱对别人说,“喜欢”这个词先说出口就输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的自己的心情。
这便是所谓喜欢吧。
果然盲目!
所以这个现世报报在她身上,也只能像芭儿说的,能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就不错了。”

“哎~~~~”小薇一口气还没叹完,一只巨大的肉色物从天而降,将整张桌子震了一震,一下占据了整个视线。沿着颜色向上看着去,是翻得整齐的白衬衫的领子,微微带些青涩胡须的下巴,还有熟悉的面孔。
夏汐这家伙也成熟了嘛,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个男生的脸。
“哎哎哎,谁惹到我们的莫大小姐了?”夏汐的话是对芭儿说的,刚刚还在数落小薇的芭儿,脸也变得异常的快,“哎,小薇啊,今天身体不舒服。闲人勿扰哦。”
服务性微笑。
总不能和你说是小薇失恋了吧。芭儿投给小薇一个放心交给我的表情,就把夏汐给拖走了。
小薇望着一边嚷着“我可不是闲人”频频回望,一边被芭儿拖出教室的夏汐,心想,如果他知道我被别的男生拒绝,会怎么想呢。
脑袋里的夏汐犹豫了再三,始终做不出表情。

“算了,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小薇把重重地把自己的额头磕在了课桌上,眼前就一片漆了。


#03
夏汐是笨蛋。但是芒果布丁很好吃。
其实两者并没有什么可用到转折的关联。

小薇曾经想叫聂天逸和她一起去吃她最喜欢的,会配上椰果冰淇淋的芒果布丁,聂天逸也很温柔的微笑着说了好。可是直到她正式被拒绝的那天,他们都没有机会去到那气氛很好的店。
可是真的好想吃芒果布丁嘛,但是一个人进去总有些傻乎乎的感觉。
事到如今,再次经过的时候,身边能够选择同行的人居然只有夏汐。
嗯,是“居然”和“只有”。

其实夏汐没有什么不好。没有比聂大少笨,也没有比聂大少难看。而且,他和芭儿从小学、初中、直到考入高中,也都是自己的同班同学,算算,居然也快十年了。虽然三家在地图上被划分在同一区域,但在这么多同龄人中,志同道合的好友不被拆散也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吧——概率学上的。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夏汐其实是和自己还有芭儿完全不同的生物,那个生物还居然对她说:
“我啊,喜欢你哦。”
开始是不知所措,渐渐地却也习惯了。除了习惯也并没有太多别的选择,他们三人几乎是每天形影不离的。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的“无所不谈”也改头换面成了“有所隐瞒”。就像她始终不理解,夏汐为什么总爱拿着明星杂志的泳装页倾斜出各种角度,白费力气的想要看出什么,夏汐也不会理解她所热衷的隔壁班某某男生和某某某男生的小道。
或者说是她也刻意不想让夏汐知道。
为什呢?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吧。
自己给自己的理由。

但是,最终所有的消息总会绕一个不大的弯又回到小薇这里。于是当夏汐又一次急冲冲地跑来问她,“x班的某某某是不是在追你?”的时候,小薇只有一个想法——
夏汐是笨蛋。


#04
聂天逸出现在甜品店的时候,小薇打翻了一个盘子。
其实她只是心突然跳快了一拍,并没有关联到哪根和手相连的神经,打破盘子纯粹是因为身边的夏汐突然高喊了一句“喂,天逸!”

很自然的,聂天逸也发现了她,微笑着过来打招呼。
“嗨,小薇。”
保持镇定保持镇定。
“好久不见,汐。”
……败了。

关键词是“汐”和“天逸”,这种有名无姓的暧昧称呼方式,让小薇大脑中瞬间涌现出“禁断之恋”,“BL”,“耽美”等诸多词汇。再多次警告自己不能因为一次失恋就步上同人女的道路之后,原本的那些词汇并没有有丝毫减少,而是变本加厉的翻出了各种各样的花头,诸如——“傻气攻”,“女王受”,“美少年之恋”……
除了“美少年之恋”因为夏汐的吃相而裂开成无数碎片,其他的词都坚定不移的沿着小薇的大脑回路坚挺的迈着正步。

失恋以后第一次产生了其实失恋也还不错的想法。
莫小薇,16岁,开启了剽悍的人生之门。
以上,当然不可能。

“喂,小薇。”
“哎?”
胡思乱想的时候,还有补习课要上的聂大少已经匆匆离开了。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有没有好好地说句再见,夏汐就已经拿出纸巾,再自然不过的替小薇抹掉了嘴角沾上的冰淇淋。
“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啊,好啊。”

太过自然了。
居然就忘记了去问,你和聂大少是怎么认识的。


#05
满城尽带黄金甲。
看完这部电影最大的收获是望着自己平坦的前胸,深刻的认识到“发育尚未完全,同志任需努力”这个道理。
其实还是只是一个小孩子,还不懂事,大人们总爱这么说。
因为是小孩子,才会喜欢上聂大少么?
最初对他有好感的原因简直简单到庸俗。家境不错,长相不错,运动不错,同学间的口碑也还不错。
所以当男生因为被放鸽子而约她去看电影的时候,没有想过拒绝。帅哥有约,不去白不去。
只是没想到,他不穿白衬衫的时候更加好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一路上流露出的小心思,适时的变出冰爽茶和爆米花;没想到,他在kfc、售票亭排着长队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回过头给自己一个安心的微笑。
果然是花花公子……吗?始终不忍心给他一个肯定句。

坐在影院里,四周一片漆,大荧屏里众多名角竭尽全力,演出着老掉牙俗到底,却又可以骗尽观众眼泪的剧本。
不经意看向男生的时候,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统统被暗吞噬,只剩下一个发亮的轮廓。总感觉有什么在少年脸上晶莹发亮。好像漫长的时光停留在了一刻,那光将其他的思考统统抹去,就只留下眼前模糊不清的一个意象。
你……哭了吗?

电影结束的时候,好像失忆一般回过神来,对影片的情节并不怎么记忆深刻,却总留有些惊心动魄的印象。之后便是相互告别,男生送她上车。少年身影终被人流和车厢所遮挡,小薇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瞬间竟有了要冲出车厢的冲动。
怎么会?却连自己也说不清。
车门合上,启动声轰鸣。站起来又缓缓坐了下去,心跳却早已乱了节奏。
问自己,这就是喜欢上了吗?
可能,大概。


#06
“莫莫,看好你哦。”
“莫小薇,我会支持你的!”
“小薇,加油哦。”

在遇到第八个冲着她傻笑并做出fighting手势的人之后,小薇深切的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进教室就听到了噩耗。
“小薇,我和老师提名了你参加学生会竞选哦,副会长。”
今天的最灿烂笑容奖得主——学生会长芭儿。

正如通常情况下,“有没有搞错”一般都会得到没“没有搞错的”答案,小薇也属于跳脱不出通常情况的人。
用“这种时候,你更需要找点事做”为理由,来摆明自己也是为了小薇好的芭儿,在丢给了她四大张纸的竞选词之后逃之夭夭。课间只能自暴自弃的在教室里背诵着这四大页矫情、做作,但也不失可爱的东西。

“这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哦!一定要打败那个温婷!”回想起下午芭儿说这句话时充分的展露的超越人类极限的凶狠的表情。小薇就有些想笑,不幸路经目睹这个表情的路人A张大的嘴巴过了五分钟都没合上。

温婷,外号二报娘。是概率学奇迹的第四人。小薇,芭儿,夏汐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
反面角色。
嗯,这个定义一定要加上。

就好像每次挂在internet上不愿下来的时候,妈妈都会问,“你不上网就活不下去了吗?”,小薇也很想问问温婷,“你不打小报告就活不下去了吗?”
嗯。活不下去。肯定的语气。

小薇还记得小学时和芭儿成为同桌和最好的朋友,然而却因为“有同学提意见,两人课上说话”被拆开的情形。在目睹了老师摸着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孩的头,宠爱有加的说着“以后有这类情况还要向我反映”之后。芭儿就咬牙切齿的给那个叫做温婷的小女孩冠上了“二班专卖小报告的臭婆娘”的称号,简称二报娘。沿用至今,事迹不断。
而芭儿的品学兼优也更多的像在是和温婷较劲,温婷是数学课代表,她就要在数学考试上拿到最高的分数。温婷副班长,她就要做班长。温婷是市优秀三好学生,她就要做省优秀三好学生。
用芭儿的话来说,女子报仇,十秒都晚,十年不够用。


#07
虽说为了竞选的演讲、拉票和学生会的协调已经忙得团团转了,课代表的责任还是要履行的。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哦,怀里多了高高一摞练习册。最上面一本的封皮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夏汐”两个大字,岌岌可危的斜出一个角,随时都准备着回应地心引力的召唤。
拜托,你可别掉下去。别……别啊……啊啊啊啊……
想要伸手去挽救,怀中的练习册却一本接一本随着“夏汐 ”英勇就义,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怎么了?横在路中间。”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罪魁祸首!”
“哎?”

再次向教室行进的时候,练习册都换到了男生手上。小薇双手交叉在身后,一副清闲地偷瞄着身边的男生。

“欸,你和一班的聂天逸很熟?”
“嗯,初中就认识了。”
“嗳!从没听你提过。”
“你啊,哪还有空关心我。”男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不会又看上人家了吧?”
“啊……当然没有拉,我就随便问问。欸,你干嘛要用‘又’……”说谎。其实是看上了。
“真的没有?”
“没有拉,没有拉。”虽然是说谎,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是事实吧——他已经拒绝了自己。

可是总有一种不安,会时不时的窜了出来,让她无法长久的正视面前的男生。
我没有说谎哦,真的没有。
偷偷地在心里反复了好几遍。


#08
男生把手上的练习册撂在讲台上的时候,芭儿拍了拍他的肩,表情严肃的说:
“夏汐同学,你一直不能扶正的原因,就在于你‘101忠狗’的形象。”
夏汐倒也习惯了芭儿这种损人的性格,反驳道,“这说明被我喜欢是幸福,我说,谁让你喜欢上了,那可就倒霉了。”
“嗯……倒也是。”做出一副“我有好好思考过”的架势。
“莫非你也有喜欢的人?”世界末日到了的口气。
“欸,你们两个,别挡驾了!”
没有营养的话题因为小薇的“飞册攻击”而中断了,夏汐和芭儿也就做逃逸状各自去忙了。
小薇开始专心的把练习册安座位放在每排的第一张课桌上。她挺喜欢这种时候,可以把心思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一些不愿意去触及的东西,也不会在脑子里盘旋不去。就算周围的环境在怎么嘈杂,她也可以集中心思在自己的事情……
可是今天未免也太吵了一点,小薇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
好奇心杀死猫。

噪音的来源是一群趴在窗口上的同学——小薇他们班的教室在三楼。
“喂,你看清楚了吗?”
“太远了,人又多……”
“笨蛋,用这个啊。”居然从抽屉里掏出了望远镜。
“贱人,你不早拿出来。”
一群男生的脑袋都挤在了一起,时不时的有人叫嚷着“究竟写了什么啊?”直到拿望远镜的男生猛的回过头来,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锁定在小薇身上。

“莫小薇爱聂天逸。”
这是操场上,被人用画跑道线的石灰写上的那行醒目的大字的内容。


#09
女孩子。奇妙的生物。
会看小说看得哭了笑笑了哭。也会在你面前伪装出笑容和哭泣。
会叽叽喳喳的讨论明星的新闻八卦。也会在偷偷在你背后散布些有的没的
会把可爱的、闪亮的小挂坠挂满手机和包包。也会在你的课本上涂满胶水,座椅上撒上图钉。
会挽着亲昵地互相挽着手臂,一起聊天、逛街、上学、放学。也会恶毒的在操场上写上“XXX爱XXX”。

在那些和自己穿着同样款式校服的女孩子们三五成群,不时的说些什么,然后又肆无忌惮的笑出来的时候,小薇的指甲无法控制地,深深地嵌进手心的肉里。
虽然她知道,她们更有可能是在讨论夜神月和L的配对问题,或者是今天放学要不要绕道去买一些可爱小玩意儿。虽然她也知道,她自己的事并不是那么值得一提。可是她每当发觉人们在谈论时的视线是指向她的时候哦,她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被害妄想症吗?

“不是的,是你看男人的眼光太差。”食堂里芭儿和她面对面坐着,一边摇头,一边把汤匙咬的噶泵噶泵响。
即使在第一时间和芭儿把操场上的那行字清理了干净,依旧有不少好事者围着小薇、天逸甚至是芭儿追问这件事。
虽然小薇和芭儿什么都不愿意说,可是男生那里却松了口。
一开始的是“她是说过喜欢我”,接着就是“但是我拒绝了”。

“切,老娘才16岁,不要和我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不过,居然被人用了‘爱’,太不少女了,还是‘喜欢’的感觉比较好。”
还能拿自己开玩笑,说明打击也还在承受范围以内吧。尽管这个消息像蛀虫一样,从心里那个原本美好无华的青苹果里爬了出来,留下一个色的窟窿,露出令人厌恶的肥硕身段来。小薇也还是竭力的想要安慰自己,也许这不是男生的本意。
也许,只是也许……还有很多很多的也许,然而从那色蛀洞里传来的声音却总在耳边挥之不去——理由可以找一万个,事实却只有一个。
周围的视线都好像要穿透自己的身体一般集中到背部。不断有故意压低音量,却还是模模糊糊飘进耳朵里的声音——“就是那个女生啊”、“竞选学生会长的”、“操场上写大字报告白被拒绝的”、“真可怜。”……

就是那个女生啊。被拒绝的。
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真可怜。
真恶心。
想吐。

“喂!你们有完没完!”
这天的午餐时间以芭儿重重摔下饭盆的巨响和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而告终。瞬间寂静下来的食堂里,小薇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算了,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即使只是肤浅的喜欢。

如果不是之后在食堂门口遇到板着脸,语气沉重地问她,“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的”的夏汐,接下来的下午一定不会那么的难熬。
“哼,真的是最好的朋友吗?反正不管你发生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夏汐撂下的最后一句话,在午后汹涌成灾,逆流到了胸口。
果然会有痛的感觉。

#10
Y轴是y=1/x的渐近线。
渐近线的定义在于渐渐接近,但却永远无法相交,哪怕近到看不出距离。哪怕看上去几乎叠在一起。
无限地靠近。无限地靠近。一直冲往宇宙的边缘。
但是,到了那样绝对零度绝对真空,连光线也无法传播的地带,依然没有交点。

你也是我的渐近线吗?


#11
“是温婷做的吧,操场那件事。”
“一定是她。”
“哎,夏汐是不是真的……”
“芭儿才……”
都是些依旧围绕在小薇身边的声音。

关于操场事件的后续一直没有停止过。很讽刺的是,小薇当选了学生会副会长,却因为教务处出于“对该学生作风问题”的考量在一个礼拜之后给罢免了。和聂大少的绯闻风波本是随着时间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但没过多久因为学生会长芭儿和聂大少的突然交往,而爆出了学校里最大的冷门。可惜新闻社的人也因为经费问题只能屈服于芭儿会长的淫威之下,狗仔不了他们的感情是如何开始。
还有就是夏汐,居然一下子和温婷走得很近,甚至还传出了正在交往的说法。

“你是故意气我吧。”
“不是。”
“那为什么偏偏是二报娘。”
“她又怎么了,十年同学。你和芭儿讨厌她,我又不讨厌。”
“你明明知道她做了些什么!”
“操场的事不是婷婷做的……”男生的语气由激动渐渐转为迟缓和无奈,“……请你不要冤枉她。”
“……是吗?我知道了。”
让小薇退却的不是他们在一起的传闻,也不是“婷婷”这个听上去亲昵的称呼,而是少年眼里出现的有些哀求的神情。
你要为了她求我吗?可是你从来都没有为了你自己求过我。
就算之前说了那么多遍喜欢我,你也没有求过我和你在一起。

莫非真像是看过的滥俗少女漫画里说的,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脏就会凝结成鲜红的宝石,心甘情愿地为对方双手奉上,再不需要任何恳求?
有想哭的冲动。
但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哎哎,果然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人生一片灰暗……吗?
其实也不至于。

一边用“你长的就像该喜欢大蛇丸的” 嘲笑着号称帅气超卡卡西的男生友人A,一边用“总会找到比不二周助还要帅气的男生来爱你”这样的连鬼都不会相信的鬼话来安慰失恋的女生友人B。小薇的人生也依旧忙碌到没有太多时间来自怨自艾。
当然还是会每天和芭儿聊上几句,偶尔也会说到她的“感情生活”。

但是实在是不喜欢。
不喜欢她每次都会提到的,“我又不是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
“是为了给你报仇哦。”

我根本就不需要啊,亲爱的芭儿,报仇什么的。


#12
“我管你死活。”
其实已经好几次看到这样的消息化成一个小小的邮件图标,被点击发送到显示为“聂XX”的收件人。
不能否认,心里是有一些暗爽的。
只是一点点,强调!
哎,自己的心胸果然还没有宽广到那个程度。对于聂大少,难道就是所谓的因爱成恨?

“你少臭美了。你对他根本谈不上爱,更不要说恨了。”芭儿依旧擅长泼冷水。
“那你呢?哎,你也该告诉我了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嘻嘻,因为我知道他一个秘密。”
“然后类?”
“然后啊,我就要挟他,不和我在一起的话就把你的秘密公布天下,就在一起咯。”
“真的假的,什么秘密,开玩笑的吧?”
“哈哈,不告诉你,少儿不宜哦~”

看着芭儿诡异的笑容,始终是摸不着头脑。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毕竟认识有10年了,她还是很明白的,芭儿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能逼她说出来。
只是有时候无意中看到发件人为“聂XX”的短信内容,却也会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今天我要补习,不能等你一起回去了,不过估计你也不会在意吧,但路上还是要注意安全哦。”
聂天逸真的只是被芭儿要挟了吗?


#13
1.若f(x)=x7+bx5+cx3+dx+x2,f(-5)=-15则f(5)=?
答案:65
2.已知f(x)=x2+10x+8,当x∈[2,+∞]时,f(x)≥a2+2a-16恒成立,则实数a的取值范围是?”
答案:-8≤a≤6
3.已知a=芭儿=死党,b=温婷=死敌,c=天逸=自己曾经喜欢的人,d=夏汐=曾经喜欢自己的人,则f(x)=ac+bd=?
答案:无解

手指不自觉地用了力,笔尖划破了纸。一旁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企鹅的头像又突然跳动了起来。
另一个屏幕前,少年正在注视着眼前的窗口等待着回应,已经发出去的消息孤单的显示在白色背景的窗口里,相当的显眼——
“你叫我帮你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将要面对的是,比恋爱更可怕的期末考试。

碎碎念

TN让我欢喜让我忧,深切需要补眠!
耽美是心灵支柱♪
爱礼丝©2006-2008

關于我

爱礼丝

Author:爱礼丝
星座:天秤座
血型:B
爱好:文字/漫画/音乐/睡眠/游戏/占卜/看烹饪书/空想/樱桃草莓图案等
性格:纯良/盲目乐观/美少年热衷……
计划:BJD自制研究中/新年BJD改妆中
马甲:阿亮/Alice.L/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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